陆淮瑾低笑一声,指尖的墨玉棋子被摩挲得温热:“阿槿一向仁慈。”
他忽然起身,玄色镶金边的锦袍扫过棋盘,带落两枚棋子:“皇兄,棋不下了,告辞。”
陆行之望着他急匆匆下楼的背影,见他特意往蓝花楹下站了站,伸手接住片落瓣。
那背影挺拔如松,却藏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
雅间里,檀香依旧缭绕。
陆行之拾起那枚被带落的白子,忽然发现棋盘角落,陆淮瑾早已用棋子摆出个“槿”字,而那字的周围,被密密麻麻的黑子围得水泄不通,连半分白子的余地都没留。
楼下,陆淮瑾将蓝花楹落瓣碾碎在掌心,目光望向叶槿消失的方向。
他要叶槿。
此时风卷着蓝花楹的香气掠过鼻尖,陆淮瑾的眼神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野火。
他转身往护城河方向走,玄色身影很快融入人流,只留下满地被碾碎的蓝紫色花瓣。
衣袍在熙攘人流中如一道沉默的墨痕,避开叫卖的摊贩与往来的行人,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行至护城河畔时,目光骤然一凝。
不远处的柳树下,那抹熟悉的墨色身影正凭栏而立,手中握着片蓝花楹花瓣,指尖轻轻捻转。
陆淮瑾静静站在几步外的树影里。
河面上粼粼波光映在叶槿侧脸,将她下颌线的冷硬磨得柔和了些。
他望着那道背影,缓缓上前:“阿槿。”
叶槿回眸,目光在他脸上顿了半瞬。
眼前的人玉冠束发,眉目俊朗,只是那双平时总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藏着些她读不懂的急切。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平静说着:“殿下也往这边走?”
“刚与皇兄下了会儿棋,见着你的身影,便追来打声招呼。”
陆淮瑾压下翻涌的情绪,状似随意地问:“阿槿,你来这儿做什么?”
“随意走走罢了。”叶槿含糊回应着。
陆淮瑾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上。
下意识想抬手帮她理好,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拢在袖中:“今晚宫宴的酒……据说烈得很。阿槿,你不胜酒力,我替你挡着。”
叶槿挑眉。
她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颔首:“有劳殿下费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