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便出来了,坐在薛月华对面帮她继续给竹简穿线。
御书房后的清辉殿。
临水的阁内,一座棋盘的两端,分别坐着两个玉树临风的男子。
萧恒一身藏青色锦袍,暗金线绣的云纹,在水光反射下,透出丝丝缕缕的光。
他此时低头盯着棋盘,神色温和的就像是烟雨蒙蒙的江南,让人看不透内里。
坐在他对面的崔文锦则眉头紧锁,一张俊美的面容上全是愁绪:“陛下,你这……”
他分明已经向高人请教了不少高超的棋技,接连几日都来找萧恒对弈,却都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萧恒眉毛一挑:“怎么?还不认输?”
崔文锦一脸无趣:“早知道我就把那位高人给请进宫了……”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朝对面的萧恒看了一眼:“陛下可知我所说的高人是谁?”
萧恒一脸漠不关心的神色:“朕不想知道……”
崔文锦一噎,却立刻道:“这位高人可很是仰慕陛下啊!”
萧恒缓缓抬眼朝他望来。
目光射来之际,崔文锦忽然间有些心虚。
“文锦,朕可不喜欢你也变得和前堂的那些老狐狸一样!”萧恒冷笑一声。
崔文锦忙道:“你可别误会……我可不给你推荐什么美人,她真的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啪!”的一声,萧恒手中的棋子扔在了玉石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崔文锦感觉到对面的男人有些怒了,急忙道:“她是清虚上人的大弟子,是位出家人!”
萧恒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哦?”
清虚上人不日就会抵达京城,太后也正从五台山往京城赶。
“人是太后请来的。”萧恒神色淡淡道,“朕不会太过干涉。”
崔文锦道:“我说的是如玉,是清虚上人最年幼的弟子,你可知我今日棋艺大增可是她教授的……”
萧恒一脸讥笑:“看来并不怎么样!”
崔文锦一脸无语:“你可知这位如玉是何人?她……可是曾阁老的孙女!”
萧恒眼眸一缩:“曾千钰?她还活着?”
崔文锦看到他的反应,立刻笑了:“终于有反应了?曾阁老当年若是不出事,如今的皇后可是她啊,哪里轮得到我嫡姐?”
萧恒的神色百味杂陈,脸色最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