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展旬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手握止杀剑,站在尸堆之上,耳边环绕着“当当当”的打铁之声。他站在那儿,有无数双手攀扯他的身体,挣脱不开。
快要窒息之际,他猛然睁眼、从昏睡中清醒,盯着客栈房间的房梁放空。
“醒了?”黎禾守在床边。
“禾儿?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一天。”
展旬挣扎着坐起身,身体上的伤口都恢复好了,只是隐隐疼痛。
黎禾解释:“祝余去妖域请了一位医师,他治好了你身上的外伤。但他说你道气不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展旬一愣,就他这样还能走火入魔?他回想起与弥兰比武时自己被操控之感,“我……那天感觉李千关在操控我。”
“祝余说那是剑魂。”
“剑魂?”展旬环顾四周,在床边看到止杀,“它有剑魂?李千关?”
“祝余说,是也不是。”黎禾解释,“李千关是他的第一任主人,又是个执念极深、修为极高之人,因而其道融入剑身形成剑魂。但此剑又是由铸剑大师祝公所造,其剑本身又有祝公之道。两种道融合,形成如今剑魂。”
展旬有些疑惑,李千关是杀道,祝公之道则是一种赤忱的热爱,这两种道如何相融?
“祝余还说,此剑剑魂很有可能是因你而诞生,所以或许还有你之道。”
“因我诞生?”展旬一喜,“真的吗?”
黎禾认真地点点头。
展旬不觉有些热血沸腾,“哎?祝大哥呢?”
“他在妖域置办东西。”
“他找到妖域了?”
“嗯。乌亚达知道妖域,他常去。”
展旬撩开被子,忙地下床,“那我们等什么?我们去妖域找他!”
黎禾道:“不行。你才醒,而且医师说了你——”
话音未了,展旬刚下床,就觉双腿无力一软,要不是黎禾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就跌倒在地。
黎禾道:“医师说,你身体因道气紊乱,暂失修为。”
“啥?我就那么点修为,还暂失?有什么可失去的?”展旬哀嚎。
黎禾愣了愣,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想过,“医师说,休息几日便能慢慢恢复。阿旬哥别着急。”
展旬坐会床,瘪瘪嘴,“我还想去懈西城的妖域看看呢。那么出名的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