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许员外在东厢最华丽富贵的庭院摆宴,招待谢无羁一行人。
林瑶光双颊含春,悲痛一扫而空。
她胸口带着个琉璃珠串成的剑穗,正和柳云逸撒娇。
沈离目光凝落在那上面,又惊恐地弹开。
众人把酒言欢,沈离独自喝酒。
桂花酿清甜滑口,入喉化为业火,往五脏里奔涌,耳边笑谈逐渐远去。
林瑶光对谢无羁说了什么,不苟言笑的男人竟也柔和了冷肃的眉宇。
烛火下,冰冷的眼闪烁着黑曜石般动人深邃的光。
林瑶光笑得比花蜜还甜。
沈离觉得刺眼,她低着头,专注吃饭。
为何色泽浓丽的食物入口都是相同的味道,她有些疑惑。
灯光晕开,笑脸皆融化其中,离她越来越远。
沈离好像又回到了浣衣楼那个幻境中。
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如果没有外公,她或许连福利院的门都迈不出,她就是这样
胆小,消极,脆弱...又充满了与她人生底色不同的侥幸。
外公的退休费寥寥无几,她还很小,要吃,要穿,还要上学。
人情冷暖,二月恶语,她见得多,听的多。
当饥饱都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的稻草,还有什么脸面是不能舍下的?
外公经常四处去收些不要的空罐子,洗得发白的衬衫,松垮老式的裤子,还有一双怎么都洗不干净,黢黑厚实,布满皱纹的手。
同学对着外公指点点,她不敢上前。
外人对着外公议论纷纷,她也不敢插嘴。
她痛苦,愤怒,觉得外公丢脸又觉得虚伪的自己面目可憎!!!
直到一个调皮的男孩将塑料罐子半开玩笑半恶意扔在外公身上,长时间脑海里紧绷的弦断了。
她发了疯。
冲上去和那个男孩扭打在一起。
她何时会有那般大的勇气。
那瞬间
她似乎变成另一个人。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是与生俱来的。
很快,她身上挨得拳头比挥出去的多,她的脸打的一偏,耳朵听不清楚了。
她看到外公慌张跑过来,却挤不开人群。
后来的事,沈离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她衣服裤子都破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