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慈子孝?”他微微偏过头,“戏文罢了。”那点嘲讽的笑意依旧挂在嘴角,却冷得如同深秋的寒霜。
戏文,这苦情戏码,不过是凡人自欺欺人的拙劣把戏。
另一侧,封神李靖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死死盯着画卷中魔童李靖那张为了孽种而憔悴苍老的脸,眼中翻涌着混杂了鄙夷和一丝隐秘刺痛的情绪。
他拿着玲珑宝塔的手骤然缩紧。
“此等孽障,”他喉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而阴鸷,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刻骨的嫌弃和厌恶。
“早该诛灭!”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恨不得将那画卷里为魔丸求生的父子一同钉死在耻辱柱上。
放任魔丸为祸人间,简直是渎职!是纵容妖魔祸世!
“妖孽当诛!”
最后两个字“当诛”的尾音尚在冰冷的空间里震颤。
无数道极其刺眼的炽热光芒骤然撕裂了观众席侧后方角落的浓重阴影!
那光,并非画卷的投射,而是高速突进、裹挟着毁灭气息的实体——是火尖枪撕裂空气时燃烧的烈焰!
枪尖所指,正是端坐于座位上的各界李靖。
“嗤——!”
尖锐的破空声到了尽头,化为灼热气流喷在脸上的触感。
枪尖上缭绕的火焰吞吐不定,舔舐着他的下颌,带来灼烧的刺痛。
时间仿佛被这致命的一点冻结了。
各界李靖握紧手里的玲珑宝塔,还没丢出去,就看见哪吒自己面前收了火尖枪,好好地站在那里。
各界哪吒站在各界李靖的面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少年身形挺拔,火红的混天绫在身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旗帜。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属于魔童哪吒的悲伤或迷茫。
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只不过那笑中只有一片淬炼过的、纯粹的恨意,冰冷刺骨。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锁住李靖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
火尖枪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封神哪吒微微侧过头,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他的目光并未离开李靖的脸。
声音里带着戏谑,“哟,李天王是想收了我们?”
“可惜啊,我这个妖孽你没办法把我杀了!”
封神哪吒剑眉星目,带着少年特有的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