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呆子，几百年不见，你这身膘是缩水了？天庭克扣你口粮了？”
黑八戒听见这一声熟悉的称呼浑身僵硬，猛的转头看向那个熟悉德身影。
黑八戒死死的看着黑悟空，像是在辨认什么，叫了一声“大师兄！”
随即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遭温的弼马温！当年你把我灌醉，你就不见了！”
“他们说是…他们说……”他猛地哽住，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粗重的喘息。
“说俺老孙被杨戬那三只眼劈了？魂飞魄散了？”
黑悟空跳下椅子，尾巴尖儿甩得啪啪响，满不在乎地走到黑八戒跟前，看着他。
“瞧你那点出息！俺老孙是那么容易死的？”
黑八戒的拳头攥紧了，骨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听着这熟悉的腔调，那些憋了几百年的东西全涌了上来。
“那你哪去了！”他吼了出来，“花果山烧了！猴子猴孙没了！”
“他们说……说你死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我守着那堆焦土！我守着水帘洞！我等啊等……等到一群群长得像你的猴子来了又走！”
“他们说那是天命人！说能拼回你的六根！就能把你拼回来！”
“我信了！我帮他们！我帮了一茬又一茬！可拼回来的……那都不是你！都不是！”
他越说越快，声音抖得厉害，小小的身躯也跟着抖。
他猛地跳起，狠狠揪住黑悟空肩膀上的软甲，使劲摇晃：“你活着！你活着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你躲在这里看什么劳什子画儿！你看戏！看我们当猴儿耍是不是！”
他吼着，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砸在黑悟空金色的毛发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黑悟空没挣扎，任由他晃。
金睛里那点玩世不恭的光淡了，沉下去，像蒙了层灰。
他等黑八戒吼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有点哑：“找？往哪找？俺老孙的‘根’……早被他们炼成金箍了。”
“拼？拼个屁。”他抬手，不是去擦八戒的眼泪，而是用力拍了拍他揪着自己软甲的手背。
拍得很重，啪啪响。
“松开，勒得慌。你这呆子，力气倒没退步。”
黑八戒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哼了一声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