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臣没追上姜澄。
他循着她离开的方向一路而去,但一水间的庭院和厅堂太多,一扇门一座假山就能遮挡身影。
沈安臣在几个区域转了一遍,将地形印在脑海里,也没有看到姜澄。
他想,或许是两个人都在移动,所以才一直错过。
于是沈安臣找了一处凉亭茶歇,往矮塌的竹席上一坐,点了杯凤凰单丛,边喝边注意来往的宾客。
来这里的女性多是气度雍容的妇人,她们大都跟在丈夫身边,有的穿着中式改良裙,有的像姜澄一样穿着旗袍,跟这里的环境相搭,从容又闲适。
所以姜澄选那一身,倒并不突兀。
跟这些珠光宝气的妇人相比,她装扮得也过于素淡,也不会抢风头。
只是现场的年轻女性太少,有也是跟着家中长辈,没有像她这样落单的。
茶歇里落座了两位收藏家,他们聊起刚看过的展品,从宋代单色釉瓷,到清代珐琅彩,再到珍贵的古籍善本。
后来,聊完的两人又起身离开了。
时间缓慢流淌,沈安臣的茶续了两次,但姜澄的身影还没出现。
他终于认识到一个事实。
姜澄压根不在这里,她应该是去了一水间不对外开放的未参展区域。
所以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呢?
给有钱男人唱曲还是跳舞?
她跳舞是很好的,沈安臣想。
自己被关在地下室时,曾看到她小时候获奖的证书。
她身体那么软,腰肢那样细,跳起舞来一定好看。
但身体还没好,能做这种费力气的活儿吗?真是又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沈安臣站起来了,他试着再去找一找姜澄。
没有见到她,即便这个特定圈层的世界再隐秘高雅,环境再优美和谐,茶香再浓郁宜人,他都坐立难安。
但很意外,有名男侍者上前拦住了他。
“先生,能否借一步讲话,有人想跟您聊聊。”
“谁找我?”
沈安臣心有疑惑。
能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他在这些豪门里唯一认识的是姜家,但姜家在这里也排不上号。
他不认识任何人。
什么人找他?又为了什么事?
男侍者并不多嘴。
“您去了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