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半,黎舒悦带着兄弟俩去礼堂开会。
由于今天是周六,大部分职工休息,全家出动的真不少。
她们到的不早不晚,礼堂基本坐满了,靠门的位置漏风,没人愿意坐,黎舒悦不挑,坐在最外面。
前排大姐沉迷聊天,后知后觉发现背后不窜风了,一回头便看到,身后坐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小姑娘,戴着米黄色的绒帽子,围巾拉得老高,睫毛上挂着雾气,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顶俊俏的小姑娘。
“你是哪家的呀,刚搬来吗?”前排大姐好奇地问道,她住这儿十来年,方圆几条街,没有她不认识的居民,但小姑娘很脸生的。
黎舒悦将围巾往下拉,笑容甜美,“是呀,刚搬来几个月,街尾212号。”
“你们买的李大爷家呀!他家房子不错,位置正,小院敞亮。”大姐一拍大腿,忍不住夸赞,不过小姑娘家也是真有钱,早些时候她打听过售价,1000块,实在太高了,即便她家两个双职工,都负担不起。
“我家住后排二号大院,有空来玩哈!”
大姐热情地掏了一把玉米花,黎舒悦回了把炒黄豆,双方就这么聊了起来。
房子买的匆忙,她其实不太了解附近情况,热心的吴大姐帮她解了惑。
大姐姓吴,名春花,土生土长的北城人,娘家跟木匠大叔一个公社,建国后,她考上罐头厂工人,经人介绍认识了保卫科的丈夫,婚后一直住在二号院。
五十年代初,政府为了安置流民,将收缴来的院子分割,按人头分房,共用院子、厨房、厕所,春花婆家的房子就这么来的。
方便大家记忆,就把院子从胡同头到胡同尾依次排序,而位置更好的前排,留给了当时家底丰厚的人,他们花钱重新盖了房,逐渐演变成街道。
“哟!春花你跟哪家小姑娘聊得火热呢!”
黎舒悦正专注吃瓜,右边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吴春花翻了个大白眼,哪里都躲不开赵盼娣,晦气!
赵盼娣装作没看见,故意推着男孩往前挤,“春花往里面挪挪,腾个位置给宝根。”
“没地方了!”吴春花可不惯着她,直接拒绝,“你们去对面还能捡到漏网的位置,我们这边坐满了,挤不下了。”
赵宝根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啃几个姐姐。
最离谱的是赵盼娣,任由父母、弟弟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