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松,只是因为刘知远拥兵自重,不服调动,导致如今的局面,有了这封圣旨,许松便在大义名分上,与刘知远不相上下了,而且他还在圣旨上写上了“节制黄河以北诸镇兵马”几个字,他更多的还是想要给刘知远找点麻烦。
崇元殿前,张彦泽的皮靴碾过丹陛上的蟠龙浮雕。
这个昔日的晋国将领如今穿着契丹式样的狼皮大氅,腰间却还挂着晋帝亲赐的鱼袋。
“石官家,别来无恙?”他故意用契丹人称呼中原皇帝的方式,戏谑地看着殿中持剑而立的男人。
石重贵身后只剩二十余名金瓜武士,雪亮的斧刃在晨光中连成一片。
他盯着张彦泽身后那个契丹监军,对方头盔上的貂尾正随着呵出的白气轻轻摇晃。
“朕记得天福三年,你在代州贪墨军饷被判斩刑。”石重贵剑尖微颤:“是朕念你祖父张从恩的功劳,特赦改流放。”
张彦泽脸色一僵,突然暴怒地抽出弯刀:“少废话!耶律大汗要你亲笔写退位诏书!”
刀锋劈碎御案一角,墨汁溅在明黄缎面的圣旨上。
契丹监军忽然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许松的军队正在向幽州移动,石皇帝快点写,我们还要去对付真正的敌人。”
石重贵瞳孔骤缩。
他这才明白契丹人为何如此急切……他们怕的不是苟延残喘的晋室,而是那个在北方虎视眈眈的云朔节度使!
“拿笔来。”皇帝突然大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蘸着溅落的墨汁,在残破的圣旨上挥毫:“朕获承大统七载,今知天命有归……”
写到“归”字时笔锋突然折断,溅起的墨点像极了地图上正被契丹铁蹄践踏的疆土。
公元945年11月21日。
晋帝石重贵下旨退位,晋国灭亡。
这比原时空历史上,晋国灭亡的时间提前了一年多,但很多事情实质上却并未改变,历史的车轮依然向前。
云州城头的瞭望卒最先看到南方升起的狼烟,三柱黑烟笔直刺向苍穹,这是最紧急的军情信号。
“大帅!汴梁方向的烽火台全燃起来了!”传令兵几乎是滚下马背,膝盖在青石板上擦出血痕。
许松猛地推开沙盘上的小旗,云朔众将“哗”地围上来。
沙盘上象征契丹军的黑旗已插到黄河沿岸,而代表晋室的黄旗正一簇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