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西如同坐在蛛网中心的蜘蛛,任何风吹草动,都将在第一时间反馈到她这里。
第二天,林家村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林母挎着篮子去了镇上,回来时篮子里装着沉甸甸的白面,油纸包着的肥猪肉,还有一卷深蓝色的厚棉布。
虽然她低着头,脚步匆匆,但眼尖的村民还是看到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老林家买细粮割肉扯布了!”“林西西那丫头真弄到钱了?”
林大山也一改往日的颓丧,挺着腰板去了张木匠家,扛回了几根结实的杉木和一小摞青瓦。
他开始叮叮当当地修补自家摇摇欲坠的屋顶和院墙,动作麻利,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专注和隐隐的干劲。
王寡妇扒着自家矮墙,看着林家院子里的动静,三角眼里满是嫉妒和疑惑:“呸!走了什么狗屎运?那死丫头真能弄到钱?别是偷的吧?”
她想去探探口风,但刚走到林家院门口,那只昨天还蔫巴巴的小黄狗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对着她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吓得王寡妇一哆嗦,骂骂咧咧地退了回去。
赵彪躺在自家炕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疼得龇牙咧嘴。
王癞子添油加醋地汇报着林家的变化和林西西的“嚣张”,不仅买了细粮肉布,林大山还修起了房子!更可气的是,他今天想偷偷摸摸再去盯梢,结果刚靠近老鹰涧外围,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马蜂,追着他蛰了好几个大包!现在脸肿得像猪头!
“废物!都是废物!”赵彪气得抓起炕头的粗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眼神阴鸷咬牙切齿道:“林西西…老子不信邪了!你能躲过狗,躲过蛇,还能躲过马蜂?还能一直走运?给老子盯死了!老子养好伤,非弄死你不可!还有刀疤刘那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他心中对刀疤刘的恨意也升腾起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咬牙切齿的诅咒,正被一只潜伏在房梁阴影里的老鼠听得清清楚楚。鼠老大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吱吱,想弄死我妹子?还骂刘老板?等着吧你!】
与此同时,林西西再次进山了。这一次,她目标明确,步履轻松。松鼠在枝头为她引路,直接将她带到了一个背阴湿润布满腐木的隐秘山谷。
那里,一大片肥厚饱满色泽如羊脂玉般的玉顶盖菌子,如同散落的珍珠,静静生长。
旁边一处向阳的石壁上,蓝喉歌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