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又一次陷进茫茫雪地当中时,无需毛骧主动开口,马兴一把掀开了车帘。
“给我牵匹马来。”
毛骧有些诧异的回头看过来。
“这样大的雪,国公爷您……”
马兴眼神中满是坚定,直接将毛骧剩下来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马车当中的东西很快就被清理了出来。
东西并不多,当初搬上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真正带下来的也就只有两个包袱。
这倒是让毛骧有些意外。
可马兴不提起,他自然也不好多话,只闷头牵了一匹温顺的马来。
毛骧本还想指点着马兴上马,却没料马兴比他想象当中的熟练多了。
一气呵成的上了马,马兴将身上的大氅裹紧了几分,帽子也往下拉了拉。
“出发!”
马车径直被丢在原地,轻装快马一路朝着远方奔去。
……
土坡下,厚重的雪被下探出来两双眼睛。
大雪掩盖住了两人的面容,只剩下疲惫的眼睛。
“殿下,您看咱们要不要趁着……”
朱棣的眼睛扫了过来,对方立马住了声。
可方才的声音,到底还是引起了坡上一片警觉。
一连串的脚步声迅速朝着这边逼近,朱棣的眼里划过几分懊恼。
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连续多日的奔逃,他带出来的亲卫早已经死的死,伤的伤。
到现在也就只剩下了寥寥六人。
除去跟随在自己身旁这个,剩下五个则分别躲藏在其他地方。
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踪迹尽数掩盖,只怕他同上头那群追杀自己的人,还有一场恶战,到时能否安全逃脱,还是一个问号。
朱棣的眉头紧皱着,脑子里却是迅速想着逃脱之法。
他奔逃了这么些天,才终于进了这处密林,勉强掩盖住了一行人的踪迹。
但头顶上那群追杀自己的人显然对此地十分熟悉,周围的地形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想从这群人手里逃脱回应天府,比任何一场战役的难度都要来得更大。
此地坡度险峻,若想要从这群人眼皮子底下逃脱,那就只有一个法子。
往下滚!
可这样一来便有一个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