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凤体”之类干巴巴的场面话,甚至伸出手,试图揽住我颤抖的肩膀。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一刹那,无法抑制的怨恨猛地冲上我的头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扭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节哀?保重?
若不是你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和所谓的盛世气象,罔顾宫人性命,罔顾稚子安危,暂缓防治,我的璟儿和和嘉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他们才那么小!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撕心裂肺的质问在我胸中疯狂冲撞,可我死死咬住了下唇,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将它们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只是沉默而固执地背对着他,用我僵直的脊背表达着无声的控诉。
谢清裕伸出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僵在了半空,我几乎能想象他的脸色是怎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的,眸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大概也消失殆尽了。
他盯着我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轻哼,猛地拂袖离去。
丧子之痛连同这无法言说的怨恨,彻底摧毁了我赖以支撑的所有坚强。
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昏昏沉沉,意识在现实与噩梦之间反复沉浮,仿佛将一生积攒的泪水都在那些充斥着孩子们哭喊声的梦境中流尽了。
就在我神智迷糊地躺在榻上,几乎要随孩子们一同离去时,我感觉到沉香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娘娘,不好了。钦天监方才禀报陛下,说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命格,与纯贵妃娘娘相冲,说纯贵妃娘娘是不祥之人,是她克死了两位小主子……陛下震怒,已经下旨,将纯贵妃娘娘禁足于北苑的披香殿了,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什么?
我猛地从混沌滚烫的黑暗中惊醒,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冲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兰殊?用如此荒谬绝伦、恶毒至极的借口!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支撑着我猛地掀开了沉重的锦被,甚至连鞋袜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要往冰冷的地面上跳。
单薄的寝衣根本无法抵御丝毫寒意,我都能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长发披散,浑身因高烧颤抖不止,形同疯魔。
“娘娘,使不得!您还病着!”
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围上来,试图拦住我,为我披上外袍。
我草草披上外袍,完全没有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