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实打实的家常味儿:
一大海碗油亮亮、颤巍巍的五花肉炖白菜粉条。
五花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几乎要化开,肥肉透亮不腻,瘦肉丝丝入味;
白菜叶子吸饱了浓稠鲜美的肉汤,软糯香甜;
粉条晶莹透亮,滑溜溜地裹着酱汁。
旁边一盘清清爽爽的炒土豆丝,根根细得像头发丝儿,带着点脆生的口感。
还有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宽面条,一看就是手擀的,又宽又厚,筋道十足。
谢诗凝特意用新买的小号蓝边粗瓷碗,盛了半碗清澈的肉汤,小心地推到霍晋承面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带着点小小的紧张:
“快尝尝,看味道咋样?咸淡合不合适?我…我按感觉放的调料。”
霍晋承没二话,抄起新买的竹筷子——竹节都还带着青气——直奔主题,一筷子下去就夹起一大块裹满浓稠酱汁、颤巍巍的五花肉,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肉块滚烫,在嘴里翻滚了两下,肥肉的丰腴油脂香和瘦肉的醇厚肉香瞬间在舌尖爆开,软烂得几乎不用嚼,浓郁的咸鲜里还带着一丝丝恰到好处的回甜(谢诗凝偷偷炒了糖色)。
他眼睛“嚯”地一下就亮了,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也顾不上烫,又连着扒拉了一大口吸饱了汤汁、软糯入味的白菜和滑溜溜的粉条,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嚼得又快又用力,一边嚼一边用力地点头,声音含混不清却透着十二分的肯定:
“香!真他…真香!” 他差点带出部队里的口头禅,赶紧刹住,“凝凝,你这手艺…绝了!比咱团炊事班老张头炖的大锅菜,强一百倍都不止!”
那表情,活像挖着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平日里刀刻般的冷硬线条全化成了暖融融的笑意。
谢诗凝看他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似的,比自己吃进嘴里还高兴百倍,心里头甜丝丝、暖烘烘的,像是泡在了温乎乎的蜜糖罐子里。
她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土豆丝,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时不时就抬眼瞅瞅对面那个埋头苦吃的“大块头”,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碗底刚见空,霍晋承“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谢诗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手一划拉,不由分说地把桌上所有的空碗、空盘子、筷子全拢到自己跟前,摞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