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几个还在门口唠嗑的客人,闹腾了一天的霍家小院总算彻底静了。
夕阳的金粉铺了一地,柴火垛、晾衣绳、连地上掉的两片白菜叶子都暖烘烘的。
空气里还裹着炖肉香、饺子味儿,混着点散不掉的酒气和男人身上的烟味,是家宴散场后特有的热闹余韵。
两人都没闲着,手脚麻利地收拾这“战场”。
霍晋承力气大,干活跟训练新兵似的利索。
那张死沉的折叠方桌,他一个人就稳稳当当靠墙立好。
散落的长条板凳,三两步码得整整齐齐。
剩菜剩饭,几趟就倒进了墙角的泔水桶。
谢诗凝挽着袖子,蹲在水盆边刷碗。
新买的蓝边粗瓷碗碟在温热的皂角水里叮当响,油污在丝瓜瓤子底下一点点褪干净,露出白生生的底子。
等锅碗瓢盆各归各位,堂屋地扫得溜光,连灶膛里的灰都掏净了,天早黑透了,墨蓝墨蓝的。
霍晋承划根火柴点亮桌上的玻璃罩煤油灯,豆大的火苗一跳一跳,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亮,刚刷的白灰墙还泛着点潮气。
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墙上,跟着火苗晃晃悠悠,像两个挨着的剪影。
谢诗凝解下蓝布围裙搭在椅背上,下意识揉了揉酸胀的后腰,轻轻吁了口气。
这一天下来,站得实在够呛。
霍晋承正码好最后一张板凳,一回头瞧见了她的小动作。
他几步跨过来,高大的影子一下子把她笼在光晕里。
没言语,那双骨节分明、常年握枪磨得粗粝的大手,直接就按在了她腰侧。
“嘶……”那手劲儿真不含糊,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力道按在酸处,又疼又解乏,一股热乎劲儿直往里钻。
谢诗凝没防备,轻哼了一声,身子想往旁边躲。
“忍着点,揉开了就好。”霍晋承的声音在头顶,低沉,稳当。
他手上没停,力道却缓了些,指头准准地揉捏着腰眼附近几个酸胀的点,动作倒挺熟。
谢诗凝慢慢松了劲儿,后背抵着他硬邦邦的胳膊,腰上那温热有力的揉按,把一天的乏累一点点化开了。
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捋顺了毛的猫,软软地靠着他。
揉了好一阵,估摸那酸劲儿散得差不多了,霍晋承才停手:“坐会儿,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