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心想着他一个团长总得有点零花。
“不多。”霍晋承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昏黄的光映得他眼神深不见底,“我的津贴,养家,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郑重的托付,像耳语,“……交给你,我踏实。”这几个字,像石头砸进谢诗凝心窝里。
娘家日子不差,嫁妆也体面,可这是她的男人,一个在枪林弹雨里滚爬、自己破了袜子都懒得补的军人,就这么把他活命的票证、现钱,一股脑儿塞到她手上,让她管这个刚搭起来的小窝。
这份沉甸甸、不带一点犹豫的信任,比啥甜言蜜语都烫心。
她鼻尖一酸,眼眶热了。
攥紧了手里的钱票,像攥住了他沉甸甸的心意。
“好。”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怕他看见眼里的湿气。
手指却珍重地把那些还带着他体温的钱票,和自己剩下的,小心归拢,卷进那卷了边的本子里,动作轻得像包什么宝贝。
然后妥帖地放回贴身的衣兜。
小本子贴着心口放,也像熨着他滚烫的信任,熨着她砰砰跳的心。
这儿,就是他俩的家了。
霍晋承看着她像藏宝贝似的收好,看着她低垂温顺的颈子,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和安心。
他就喜欢看她这样,把家当宝贝护着。
这让他觉得,外头再大风浪,这儿都是他暖和和的窝。
屋里又静了。
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光影在两人脸上晃。
霍晋承看着她安静温婉的侧脸,脑子里却闪过白天李倩倩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和她那些扎心的话。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心里那点暖意里掺进一丝担忧。
他这媳妇儿,性子太软和,太懂事了。
白天受了那么大委屈,回来一声不吭,还忙着招呼人、收拾碗筷。
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还有点……放不下心。
怕她太懂事,什么都自个儿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