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晋承“嗯”了一声。
那一声比平时应兵时软了不知多少调门。
沉沉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仔细扫了一圈。
见她脸色红润,眼神清亮有神,比昨天那蔫头耷脑、累脱了形的样子强了不知多少。
他紧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了些,眼底那点冰碴子也化了。
他依言去水缸边舀水洗手,冰凉的水激得他精神一振。
“做了疙瘩汤?闻着就香。”他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语气是外头人绝对听不到的温和。
“嗯,想着你训练累,喝点汤水舒服。”谢诗凝把盛好疙瘩汤的海碗推到他面前,汤面上翠绿的葱花漂着,热气腾腾。
坐下端起大海碗,拿起筷子。
“今天感觉咋样?还乏得厉害不?”霍晋承夹了一大筷子金黄的炒鸡蛋放进她碗里,自己才端起碗,呼噜喝了一大口热汤,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汤地道。”
“好多了,睡足了,又吃了你留的饭,精神头回来了。”
谢诗凝小口喝着汤,看他吃得香,心里也满足,“营里今天忙吗?看你这身土。”
“老样子,带那帮新兵蛋子练*术,一个个的,气得老子嗓子都喊劈了。”
霍晋承嘴里说着气话,手下却不停,又夹了一筷子脆生生的醋溜白菜丝放到她馒头上,“慢点吃,别噎着,你甭操心我,顾好你自己就成。”他温柔的低语着。
“知道啦,霍团长同志!”谢诗凝笑着打断他,心里甜丝丝的,又有点好笑他这操不完的心,“我又不是纸糊的,睡一觉缓过来就好了,快吃你的,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霍晋承被她噎了一下,也不恼,反而觉得她这带点娇嗔的小模样格外受用。
他“嘿嘿”低笑了两声,不再说话,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疙瘩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屋里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儿的轻响,和他大口咀嚼饭菜的声音。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熟稔的、踏实的静好,比灶膛里的火还暖人。
饭后,霍晋承二话不说,卷起袖子,麻利地把碗筷一摞,端去洗了。
谢诗凝洗漱好后,坐在炕沿上细细地梳着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发梢飘散着空间温泉里那种特有的、淡淡的草木清气。
霍晋承洗完碗,洗漱回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