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抹要命的灰色,才敢把憋着的那口气重重吐出来,后背一片冷汗。
太阳毒辣辣地晒着,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布满了碎石和草根。
好几次她都差点崴了脚,全靠扶着旁边的断墙才稳住。
小腹也传来一阵阵隐隐的下坠酸胀感,提醒着她身体的极限。
她咬着牙,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强迫自己从空间里引了一小股泉水,含在嘴里,咽下去。
那股清凉滑过喉咙,暖意在肚子里散开,像给快要散架的身体注入了一股微弱但真实的力气,支撑着她继续往前挪。
她盯着特务消失的方向,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狠劲儿。
追!死也得追上去!
纪宝珠拼命跑向林家,一到林家,抄起那部黑色手摇电话,被纪宝珠摇得手柄都快冒烟了。
接线员刚接通部队总机,纪宝珠带着哭腔的尖嗓门就炸了过去:“接霍团长!快!要命的事儿!我是纪宝珠!找霍晋承!快啊——!”
电话那头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转接喊话。
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着纪宝珠的心窝子。
终于,一个低沉的声音砸进耳朵,隔着线都能冻得人一哆嗦:“我是霍晋承。”
“霍团长!是我!宝珠!”纪宝珠的眼泪“哗”地决堤了,嗓子抖得不成调。
“诗诗……诗诗她……出事了!在城西乱葬岗那片儿!废弃砖窑那儿!我们碰见送菜的孟嫂子,诗诗说她是特务!她让我跑回来报信,她自个儿……她自个儿留在那儿盯着了!我跑回来的道上,她肯定留了记号!你快去!快去救她啊!”
她颠三倒四,把谢诗凝交代的话一股脑倒豆子似的倒出来,最后那句“她自个儿留在那儿”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破了音。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连电流声都好像冻住了。
下一秒,霍晋承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闷雷,每个字都淬着冰碴子:“位置?特征?再说一遍!快!”
纪宝珠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哆嗦的嘴唇把话又囫囵复述了一遍。
“呆在林家!等我!”霍晋承的命令像铁锤砸钉子,话音还没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门板被踹飞了!
紧接着是沉重如鼓点般急速远去的脚步声,还有一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