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小说既能传达想法,又能赚些稿费,还不像行医那么惹眼。
这路子简直是为她准备的。
她按捺住激动,面上仍平静地听着老人和丈夫的交谈,另一只手悄悄地从包里摸出小本子和铅笔,飞快地抄下出版社的地址。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又坐了一会儿,她便借口告辞,拉着霍晋承出了医院。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谢诗凝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眼底却跳动着光亮。
她挽住霍晋承的胳膊,声音急切:“晋承,先不回家,陪我去个地方。”
霍晋承低头看她:“去哪?你不累?”他看得出她眉宇间的倦色。
“累,但这事今天必须办。”谢诗凝眼神亮得惊人,把小本子递给他看。
霍晋承看了眼地址,眉头微蹙:“出版社?你去那儿做什么?”
“路上说。”谢诗凝拉着他,几乎小跑着奔向公交站,脚步轻快得不像刚耗尽心神针灸过。
几经周转,他们终于在一条安静胡同里找到了出版社。
一栋灰墙二层小楼,门脸不大,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经过日晒雨淋,字迹有些模糊,仍能认出“××文艺出版社”几个字。
推开门,旧书和报纸的气味扑面而来。
接待处很小,靠墙放着几张漆木椅子,一个戴深蓝色袖套、约莫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正伏案核对稿子。
听到动静,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同志,有什么事?”
谢诗凝深吸一口气,上前露出微笑:“同志您好,我想咨询投稿的事。”她展开仔细折好的报纸,指向那则征稿启事。
女编辑打量了她和身后气质硬朗的霍晋承一眼,态度更和气了:“哦,征稿啊。你想投什么类型的稿子?我们最近主要征集反映社会主义建设、革命历史斗争和农村新面貌的小说。”
谢诗凝的心定了下来。
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
写太超前的不行,纯粹歌功颂德也不是她擅长的。
她忽然想起老旅长,想起医院里的伤病员,想起自己这身医术。
有了!
她语气沉稳,带着真诚:“同志,我想尝试写农村医疗卫生题材。讲我们的医生、赤脚医生,如何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扎根农村,服务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