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荒草,整个胸腔猛地一抽。
他们看到左砚州像块破布似的蜷在石缝里,迷彩服被撕成烂条,露出的胳膊腿上,鞭痕、烙铁印叠着深可见骨的刀伤,血痂混着泥土结成黑硬的壳。
他脚踝处的皮肉被铁丝勒得翻卷,露出森森白骨,原本挺直的脊梁被打得弯折,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他还记得,他当初伸手去扶时,刚触到他的肩膀,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往旁歪,裂开的嘴唇里,只溢出带着血沫的嗬嗬声。
而他嘴里,却一直念叨着早被毒枭剖尸深海的妻子……
谢首长见谢景淮不说话,说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些畜牲的手段!”
“带我去砚州的墓地看看吧!”
“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见见他……”
谢景淮闻言,抬头吃惊地看向谢首长 语无伦次地说道:
“您……您说……您是左团长的父……父亲?”
“这……这怎么可能?”
谢首长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后并没有抽,而是任由其在指尖自燃……
“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可我的调查结果显示,左砚州的确是我的儿子!”
“当年,我和他母亲成婚没多久就离开了,不知道他的存在……”
“在我回去找他们母亲时,他们已经因食物紧缺不知了去向……”
“我此次调任西南,也是为了寻找他们的踪迹,可结果……”
“所以,你现在可以带我去见见他了吧!”
谢景淮听后,没有在质疑。
首长都亲自发话了,那自然已经是经过了缜密的调查,结果自然不会出错。
再次抬头看眼前的大领导时,谢景淮有的不仅仅是尊重,更多的是对一个没了孩子的老者的同情。
可二人不知道的是,由于谢首长当初是让沈耀去调查的。
而沈耀又怕谢首长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忘记他这个准女婿。
所以,故意歪曲了事情的真相。
谢首长让谢景淮带他出去之前,特意当着谢景淮的面,让警卫员把黎初的聘任书交给了沈耀。
谢景淮见后,没了丝毫顾虑,也就放下心陪着谢首长去了左砚州的墓地。
到达左家墓地时,谢老首长站在墓碑前像根被霜打蔫的枯竹。
原本挺直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