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味
初就那么站在窗边,白大褂的衣角被穿堂风轻轻吹起,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望着远处营区的方向,眼神发直。
方才跑出来时没来得及整理的碎发贴在脸颊。
眼眶红红的,却没掉眼泪,只攥着手里那只印着缩血的搪瓷缸,指节都泛了白。
“丫头,站这儿愣着干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严老!
严老一来医院,就听助理说,新来的黎医生情绪不佳!
如今看见黎初这副模样,还以为是是他不在 ,哪个没长眼的欺负了黎初。
于是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谁惹我们黎丫头不开心了?”
“跟老夫说,我去替你教训他。”
黎初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严老,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严老,他……谢景淮出任务去了。”
“而且 ,似乎很凶险……”
严老的手顿了顿,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看了眼黎初攥得死紧的搪瓷缸,又瞧了瞧她微微隆起、被白大褂遮住的小腹,眼神软了下来。
语气也放得格外温和:
“傻孩子,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本分。
可你也得记着,他心里装着家国,更装着你和你肚子里的小家伙。”
说着,严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抚道:
“别在这儿吹风,小心着凉!”
“谢景淮是个有本事的,多少次凶险任务都扛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能平平安安回来。”
“你呀,安安稳稳把孩子照顾好,等他回来,就是给他最好的定心丸。”
黎初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却藏着她和他的牵挂。
方才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搪瓷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心里那股慌劲儿,却因为严老的话,稍稍平复了些。
她得等他,带着孩子一起等。
想清楚后,黎初也不再颓败,瞬间打起了精神。
待会,她还要给婆母针灸,婆母年纪大了。
谢景淮也出任务了,她必须振作起来,不能让她担心。
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