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魏不令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是把爹也算上了?”
“嗯。”杨君轻轻点头,“税官说,爹的尸体找不到不算死,就不能销户,所以必须正常交税。”
魏不令气的差点就能站起来了。
大明朝虽然不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大明朝,但是在苛捐杂税这一块也非常严重,再加上雁门地处北部边界,战乱频繁,税收更是逐年增加。
“魏哥儿,你别着急。”杨君眸底忧虑,有些急切的说道:“魏哥儿,我最近找了个裁缝铺的活计,再加上给人洗衣物,多多少少能凑出来一些。”
原身平日完全脱产,即使父亲死后,他也不愿意找个活干,宁愿让杨君死命多干活。
魏不令人都要麻了,什么天崩开局,要是交不上税,男的要发配服徭役,女的卖到妓院,都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他可不能这样,必须得找个能谋生的活。
魏不令端起饭,也不管烫不烫的,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塞,碗里面是粟米混合着谷糠煮出来的饭,别说肉了,连菜都没有。
就这都是家里最后的一点粮食了。
而且魏不令还注意到,自己碗里的粟米比较多,杨君那一碗几乎全都是谷糠。
谷糠,在自己前世那都是喂猪的饲料。
杨君端起碗的手指肉眼可见的发红,关节处还有溃烂,这是洗了太多衣服造成的。
作为一个女子,为了养家糊口除了只有男人能干的动的苦力活,几乎什么都干。
魏不令心里有些难受,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时代青年,对于这种行为魏不令向来是不齿的。
“魏哥儿。”杨君放下碗,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除了税银,你这次生病咱们还欠了李婶两钱银子……我就提个建议,你再养养身子,过几天就也去找个活干?月底之前凑不齐税银,听说要把人抓走……”
她说话的时候,脑袋低垂,手指紧张的搓着衣角,眼睛悄悄的看着魏不令的脸色。
往常每次提起这事儿,魏不令总是会大发雷霆,说读书人怎么能干粗活之类的。
“先吃饭吧。”
魏不令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找个什么活干。
杨君不敢继续说下去,匆匆忙忙的把饭吃完、刷完锅碗,就赶紧去做女工。
魏不令吃完饭之后,虽然仍旧饥饿,但是已经好了很多,脑子里面认真考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