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凤銮殿甚是安静,只听到窗外露珠滴落的声响。
值守的小宫女忽而通报道,“陛下驾到。”
躺在拔步床上虚弱的皇后脸色疲倦,可听着愈发清晰地脚步声,还是强忍着难受,缓缓站了起身。
“更深露重,陛下怎么忽而到臣妾这儿来了?”
皇帝扫视了一圈皇后,面前的女子身影婀娜多姿,穿着一件素色缠枝莲睡袍,微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自是有着一番韵味。
姣好的脸蛋依旧如初,只是那一双凤眸倒是有几分疲倦。
乾清帝牵着皇后的手,大步走向窗牖旁边那铺着火狐皮毛锦裘的软榻去。
“今儿十五,朕愿与阿蕙赏月!”乾清帝似笑非笑地给皇后倒了一杯茶。
那一杯茶,倒映着帝王阴鸷的眼神。泛黄的茶水泛着万千层涟漪,皇后将茶盏接在手中,迟迟没有喝下。
乾清帝手中的那一杯天青色汝窑茶盏俨然见底,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难不成,朕为阿蕙倒的茶水不合胃口?亦或者是因着今儿十五,阿蕙还因着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手中的茶盏,似乎有千斤重一般。皇后在乾清帝那带着几分凉薄的注视下,缓缓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明明知晓一切,却还非要在今夜看她的反应。
皇后的心,已然翻江倒海,折腾过了几分。她与他近在咫尺,或许只要快一些,就快那么一些些,便能将匕首刺入他的喉。
亦如他当年逼着皇后做的事情一般!
可仅剩的理智让皇后将内心的愤恨给驱逐,她脸上含着温柔遣倦的笑意,看着他特意命人冲泡的蒙顶山茶,恨意像是流水,8滔滔不绝。
眼前的男人,几近癫狂,只要他一声令下,便会将原先流放了的兄长和嫂嫂判处死刑。
这素来是他最擅长的东西,将安国公府一家当做砧板上的鱼肉,便犹如握住了皇后的命脉!
见面前浑身荆棘的玫瑰终于将锋利的刺都卸了下来,乾清帝很是满意。
他望着夜幕中那皎洁的明月,满意地笑了笑,“朕相信,朕与阿蕙夫妇同心,必然不会因着当年的事情生了隔阂!”
他将头一转,一双黑眸微眯,见皇后依旧温柔望向他。
这让他更是明白,当年的事情做得是多么正确!
“二十年前,亦是十五月圆日!阿蕙亲手喂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