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还是太谦虚了。王阿姨说,夏小姐是她见过的初学者中最有天赋的一位。”沈竹栩道。
“王阿姨说得那是客套话,她的功底沈总也见识过,这样的手艺不是一日可成的。把做好某一件事当作日常贯穿一生,这样的手艺人我一向钦佩。我对自己的认知定位还是清晰的,不至于那么高看自己。”夏伶通透道。
“所以,夏小姐说的其他元素,是这执壶?”沈竹栩猜测。
“差不多是这意思。我在想,如果把耀州瓷视觉质感和剪纸的工艺结合起来,会怎样?”
“那一定很妙。”
“我也这么想,”夏伶愉快打了个响指,“沈总真是我的知音。”
沈竹栩嘴角渐扬起笑意:“荣幸。”
“想法是妙,但眼下有个难题。”陶梓琪道。
“布料。”
“布料。”
夏伶与陶梓琪异口同声道。
两人默契对视了一眼。
“什么想法?”夏伶问。
“浮光锦怎么样?”陶梓琪道,“前几天我重刷甄嬛传,正巧看到安小鸟给甄嬛送浮光锦这段。”
“浮光锦是好,光泽度饱满,不同的光线下颜色也会相应产生变化,呈现出波光粼粼的效果。如果后续工艺处理得好,倒是也能在视觉上呈现出陶瓷质感。只是这布料极难得,100只蚕吐丝200个小时,才能成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布料。”夏伶道。
“啊~”陶梓琪恍然道,“怪不得安小鸟会黑化呢。”
“我在岭南曾得了块龟裂纹香云纱,其纹路跟瓷器烧制形成的不规则纹路相似。听闻那匹布料光是制作周期就用了一年,历经三席九煮十八晒等诸多工艺,直至达到双面双色的效果。赶巧,我那块珍藏的布料,一面是青绿色,一面是姜黄色,与这耀州瓷的色调相近。”夏伶道。
说了这么一大堆,十之八九是为了报价在做铺垫。
潘诗源已经猜到她打什么主意了,叹了声:“这可太赶巧了。”
“既然这么赶巧的话,夏小姐不妨就用那块布料。”沈竹栩顺着她的话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夏伶故作为难,欲言又止。
她这扭捏姿态太过刻意。沈竹栩忍俊不禁:“夏小姐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潘诗源拿了颗果盘里的蓝莓正准备吃,瞥见陶梓琪伸来的手,刚拿起的蓝莓放在了她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