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卓雅也是羌人,这是在担心自己会迁怒于她。
他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不恨。”
他才刚到这个世界不过五天。
羌黎两族的恩怨,对他来说,并不能感同身受。
卓雅猛地抬起头,盯住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是一片坦然,这反而刺激了她。
“为什么不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些愤怒。
“他们刚刚才来烧杀抢掠!你们的人死了,我们也死了!他们那样对你,对你的乡邻!你怎能不恨?!”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烁着痛苦和偏执。
姜凡不恨,她恨。
不仅源于今日,更源于还要早的世世代代。
她无法理解姜凡的平静。
姜凡看着卓雅,神色中带着怜悯。
仇恨根植于两族的骨血,卓雅也不过是个可怜女子。
她不该承受这些。
“恨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姜凡看向卓雅,目光坦诚。
“今日来的羌兵,他们是敌,我便杀,这是自保。你死我活的事情,做便做了。”
“但是,其他羌人呢?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该恨的不是人,是侵略,是战争。”
“我分得清,来袭的羌兵是敌人,该杀。但你,卓雅。”
姜凡顿了顿。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和我一起坐在这里喝粥的人,这是两件事。”
卓雅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被迷茫取代。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在她原先的世界,非黑即白,羌黎之间只有血海深仇。
“别想太多,仇恨只会引来无尽的厮杀。”
“我没有指望你可以放下仇恨,但是,不要再把仇恨传递下去了。”
他伸出手,圈了圈这座地窝,又指向门外。
“我们不需要恨谁,只需要让劫掠不再发生,让这户营里的人,都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风雪停了,夕阳的余晖映照进来,为卓雅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
姜凡的话在她死寂的心湖,激起一阵涟漪。
或许,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