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土办法,说复杂,一点都不复杂。陈菊花就是太了解这里了,黑虎村在大山里,全村都穷得叮当响。
1980年的时候,吃肉本来就是凭票供应。大城市里,很多人都只能一个月才吃一次肉。
在黑虎村,好多贫困户就指望着村里杀年猪分猪肉的时候,才可以分到一块。
在这里,猪油渣简直都是奢侈品。更何况,她这是将云省传统破酥包集合锅贴的做法,改良成了这油煎菌香猪油包。
这种油脂的味道,对于常年缺少油脂,闻到肉香都馋得慌的人群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生化武器。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村里的人防他们,防的是他们直接抢人。
登记小本本啥意思,他们还真没想那么多。
毕竟,这里学历最高的村长,也才初中毕业。好多人小学都还没读完。
最懂文化和政府工作的陈水生,又被抓走了。
这个仪式般的举动,在他们看来,本来就是领东西的必要程序。
出公粮,领票证,发救济粮……哪一样不都得签名登记信息?
来登记的女人们,肯定有念过书,懂的。
但,又不是人人都是马三婆,大多数被卖了的女人,日盼夜盼,就是希望可以逃出魔窟,希望有人可以救她们。
有人看出来了,当然不可能告诉禁锢她们的魔鬼。
她们先前被关在屋里,没办法接触工作组。现在,因为两个包子的诱惑,被放出来了,好多人痛痛快快,有多详细说多详细。
工作组手中的名单越积越多。
*
太阳西下,天空收尽了最后一丝金光。
夏日的傍晚,依然明亮。
军营的大门,拦了铁丝网。四周都堆满了沙包。大门两边都站着,全副武装的岗哨。
木质的岗亭里,通讯班的宋班长,正坐在里边守着一台手摇电话机。
即使没有人,他也一丝不苟坐得笔直。专专心心盯着电话。
“谁?”听到声音,宋班长腾地站了起来。他的手,下意识就去摸立在旁边的五六式的枪。
“我。”帘子一动,一个人影大步走进来。
听到声音的同时,宋班长已经两腿一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营长,通信班宋向阳正在执行执勤任务!”
进来的人正是陆宸烽,他伸出手,向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