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卿到底还是没有和二人同行。
程风冷冷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片刻才收回视线,转而对身侧之人道:“荀兄,我也先行一步,告辞。”
“程兄急什么,你乘马车,自然是比他要快。”
“我性急,没有荀兄这样的好耐心。”
“急也急不来。”沈寂慢条斯理地抚了抚朝服上的褶皱,“他又不是死物,只要活着就会跑会动,你能奈他何?”
程风嗤笑,多看了他两眼,“荀兄这是在提点我?”
“什么提点?我可什么都没说。”沈寂又正了正金束发冠。
程风斜眼睨他,见他正过发冠后又去摆弄白玉簪子,嘴角抽了抽,说道:“想不到荀兄如此注重仪容仪表,这都已经下了朝,还不忘整衣敛容。”
“你不整理,待会儿到学堂可来不及整理了。”
程风一怔,下意识抬手就要去正冠,忽然反应过来沈寂正看着他,手又尴尬地放下。
“没事儿,哥们你挺帅的,”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寂拍了拍他肩膀,给他打气,“我支持你。”
“……”
“四月廿二,”沈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
程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陡变。
“时不我待,相信程兄定能把握住机会。告辞了。”
程风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但沈寂已经绕过他,往马车走去了。
他定定站在原地,心绪难以平静。
程风当然知道荀澂说的“四月廿二”是什么日子,因为只要稍微调查一下穆长卿,就会知道,他爹早逝,他是他娘一手拉扯大的,后又在他十二岁时病逝,死的那天,正是四月廿二。
入朝为官后,每年此时,穆长卿都要回去祭拜父母,未曾断过。对程风来说,穆长卿远离都城,往返家乡的幽僻小路上,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但没想到,荀澂竟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虽未明说,但程风觉得,荀澂就是这个意思——让他杀了穆长卿。
原以为对方坐上将军之位全是仰仗卓玉林,而且太过愚忠,为了维护那老皇帝敢朝亲人下手,敢背刺提携过他的卓玉林,可而今再看,反倒是他走了眼。
这样的人,如不拉进自己的阵营里,助自己成就那番伟业,实在太可惜了。
何况两人还有共同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