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主上速速离开雍州回京,我等垫后。”
谢矜并不意外,甚至今日之势,皆在他预料之内。
这于他而言本就是一个设好局,军饷一案圣上都是高高拿起,低低放下,而他这个手握军权的世子,却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执意要查此案。
在朝臣眼中,他是打圣上的脸,那是普天之下最贵的人,他在僭越,是他凭借军功,凭借景曜王的兵权自傲。
圣上长期服用五石散身体孱弱又如何?圣上昏聩宠幸陆逸初一党又如何?致使国不国又如何?他仍然是九五至尊。
而他只是一个亲王的儿子,他的父亲还是一个异姓王,是得天子垂怜被封的王。
需要他们稳固江山时,他是万民称颂的将臣,是京中权衡筹谋的权臣
触及他作为圣上的威严时,便可随意叫人除去
可他仍然没退,远在北地的将士需要军饷,为国殚精竭虑的官员需要公正,而他也有要护之人。
谢矜未回头看向右浊,他站在高台之上,怀里还抱着陆莜宁,台下万千将士可看清他容颜,大盛南北皆有名士盛赞这位世子的容颜。
先王妃和当今宠冠六宫的贵妃是一母同胞,贵妃已是姿颜绝胜,但听说贵妃胞姐也就是先王妃比其更盛。
而景曜王世子据说长相也类母,凤眸清冷贵气,五官浑然天成的俊美,气质沉抑肃杀,此刻脸颊染血,长剑出鞘。
他嗓音冷寒带着威慑,眸中是嗜血杀意,任谁看了都止不住瑟缩:“雍州刺史许巍,畏罪欲加害本殿,现已伏诛,在场除定北军,谁胆敢再向前一步,军法处置!”
台下刀戈之声止了,没人敢再轻举妄动。
“荒谬!”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响起,万千将士齐齐回头。
只见来人一身甲胄加身,眸如虎,鼻梁高耸,身量魁梧。
此刻正怒目圆瞪凝着那台上之人。
顷刻之间,一半将士跪倒在地,甲胄触地之声迸炸,一众人高呼:“李将军!”
谁人不识李固娄,驻守楚州和离州两南方重镇,手握二十万大军,一南一北和景曜王分庭抗礼。
右浊脸色惨白,心道不好。
“世子殿下,罔顾国法,率私兵闯北方重镇,诛杀朝廷命官雍州刺史!”李固娄慷慨激扬伸手指谢矜:“过了雍州便是西京!你这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我李固娄驻守国土十余载,理应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