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尘土飞扬。
谢矜搂进怀中人,又抽了两鞭子马,速度算得上风驰电掣,陆莜宁于他怀中,血腥混合着清冽清香一股脑往她鼻腔中钻。
眼皮沉重的睁不开,周身骨骼像被人用刀一寸又一寸切割,几次忍不住才逸出一丝痛苦至极的呜咽。
握着缰绳的手一僵,他借着月光望着怀里的人。
“你且再忍忍”谢矜敛眸,眉心是从未展露过的柔软弧度:“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她在出发前便同他说过,自己不宜用武,可他却在最后时刻,为了测她所谓的同盟真心,而任由她去赴了那场局。
他滴水不漏安排好一切,虽然仍然艰险,但本可叫她安稳些。
陆莜宁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听得最后那一句。
他说他对不住她,这些话于她而言,也不过是过个耳朵。
从雍州到定州要三天的路程,谢矜不眠不休,只用了一日出头,在第二天暮色下沉时赶到了。
张见思那时已关了医馆,在堂中潜心打坐。
耳尖微动,一阵疾风袭来,医馆大门豁然被人踹开。
谢矜抱紧怀中人,逆着光立在堂前,沉声:“先生,请您帮我救一人。”
张见思颤颤睁开苍老的双眼,心中心潮翻涌,是许久未见他了:“你可知你怀中之人为谁?”
“我只知她自诩是先生的徒弟,且为我伤重至此。”
张见思沉沉凝视着他,满是斑点的手挥了挥,他终于叹道:“便当,这是你们的命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