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奈奈温的离去,古榕开始发出轰然巨响,粗壮的树干自内而外崩裂,无数血色藤蔓枯萎脱落。
寨子里,那些被血藤寄生的寨民纷纷倒地,皮肤下的青黑凸起迅速消退。
沈寒希脖颈上的诅咒纹路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穆少渊和宋耀汶瘫坐在地,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
容子谦却第一时间看向姜沄——
她扬起一抹微笑,“你做得很好。”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流光,没入容子谦胸前的神牌中。
黎明时分,四人回到寨子。
沈外婆和阿公早已等在寨口,见他们浑身是血地归来,吓得魂飞魄散。可当看到沈寒希脖颈上的诅咒消失,两位老人顿时老泪纵横。
“结束了。”容子谦轻声道。
阿公颤抖着跪下,朝着后山的方向重重磕头:“造孽啊……造孽啊……”
晨光洒在曼远寨的竹楼上,寨民们陆续走出家门,脸上仍带着恍惚的神情。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唯有后山那棵倒塌的古榕提醒着他们——某种束缚百年的东西,终于消散了。
沈寒希坐在竹廊下,低头看着掌心渐渐淡去的“慈航”二字。外婆用沾了草药的布条替他包扎肩头的伤口,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傣语经文。
“阿婆,我没事了。”他勉强笑了笑,却觉得掌心隐隐发烫。
外婆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掌心:“小希啊……这印记,是‘慈航渡’。”
“慈航渡?”沈寒希一愣。
“古时候,滇西有支汉人血脉,世代供奉观音大士,他们的血……能渡亡魂。”外婆低声说出身世渊源,“你外婆我就是那支人的后代。”
沈寒希心头一震。
难怪他的血能唤醒银铃,难怪奈奈温会说他的血有“阿妈的味道”。
容子谦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听在耳中。
他摩挲着胸前的神牌,低声道:“姌姌,你早就看出来了?”
神牌中传来姜沄平静的回应:“他的血有佛性,对怨灵而言既是诱惑,也是解脱。”
“那‘慈航渡’……”
“不过是一缕残存的愿力。”姜沄淡淡道,“如今因果已了,印记自会消散。”
容子谦若有所思。正想再问,却见穆少渊举着手机急匆匆跑来:“子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