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某处被强大结界笼罩的隐秘空间。从外部看,这里只是一片荒芜,但结界之内,却是一座装潢古典富丽堂皇的庭院。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依稀可见昔年的规制与气派,然而如今却被浓郁的鬼气与邪异氛围所笼罩。庭院中阴风惨惨,廊下悬挂着宫灯,里面燃烧着的是幽幽鬼火,映照得朱漆廊柱和精美壁画显得诡异莫名。
一声压抑着痛苦的嘶吼在空旷的主殿中回荡。子载跌坐在一张由阴沉木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上,那座椅样式古朴,却散发着森森寒意。他断臂处鬼气剧烈翻腾,不断试图重塑,却又被一股幽冥之力不断瓦解,带来连绵不绝的撕裂剧痛。他的脸色扭曲,再无之前的从容戏谑,只剩下暴戾与怨毒。
他猛地将那只剩一半的《行军图》画灵怨念核心按入自己的胸膛,如同吞咽般的声音响起,浓郁的黑红色怨念疯狂涌入他的鬼体。殿内弥漫的精纯阴气也如受到召唤般向他汇聚。他的气息开始缓慢回升,断臂处的幽冥之力被暂时压制,但那湮灭性的伤害似乎伤及了本源,并非轻易能够恢复。
“殿下…您…”一名身着宫装的鬼仆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只玉碗上前,碗中盛放着氤氲着生魂能量的液体,“您受伤了…请用…”
“滚开!”元乘猛地一挥手,打翻了玉碗,精纯的魂力泼洒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势,他猛地咳出一口精纯的鬼气,气息又萎靡了几分,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姜沄!容子谦!”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气候!还有那个小子…他居然没死透?!好…好得很!”
那鬼仆吓得魂体哆嗦,却仍强忍着恐惧,再次上前想要搀扶:“殿下息怒,保重鬼体要紧,让奴婢…”
“聒噪!”元乘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与暴怒之中,鬼仆的关切在他耳中只觉烦厌刺耳。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探出完好的那只手,五指如钩,瞬间扣住了鬼仆的头颅。
“殿下饶命!”鬼仆发出凄厉的哀嚎。
元乘脸上却只有残忍,恐怖的吸力爆发,那鬼仆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最后化作一缕精纯的阴煞之气,被元乘尽数吸入体内。
“哼…”吞噬了鬼仆的力量,元乘的脸色略微好看了半分,但眼底的戾气却更重。
“硬拼不得…”他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愈发阴鸷,“昭华公主…你的力量确实超乎预料…但这个世界,有趣的东西还多得很!”他看向大殿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