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冷瞥了他一眼,对安俟戎提醒道,“王子既已上场,切记约束手下,勿要再出现伤亡。”
安俟戎正色颔首,“自然。”
纵使他一脸正色,莳栖桐却还是瞥见了他眸子里闪烁的那抹诡异光芒,等她再度细看时,又消失不见,恍若方才只是她的错觉。
安俟戎抬眸,恰与她视线相对,他看着莳栖桐被洛肃宁紧紧挽住的手,嗤笑一声,再度抱拳行礼。
“既是两国联谊,怎好少了公主这位关要人物?我再提一议,不妨让公主加入大越队,与栖桐美人一道共铸大越荣光。”
皇后鲜见地动怒,对安俟戎厉声斥责,“荒唐!肃宁不善骑射,怎好踏入……”
太后拉住皇后,对她摇了摇头,皇后眸光微动,冷静下来。
安俟戎直接忽视皇后的斥责,转头看向洛肃宁,“没想到公主不善骑射,需知我北戎以游牧为生,若公主……”
莳栖桐悄悄捏了捏洛肃宁,四目相对,她的想法被洛肃宁尽数了然。
洛肃宁直接戳穿他的心思,“既知我会入戎,王子就以这个态度对待你北戎贵客?无非是想借压我一头,泄你此场马球几次惨败之气,无耻至极!”
洛肃宁直接忽视安俟戎阴森可怖的眼神,抬手朝皇帝与太后行礼,“父皇,皇祖母,肃宁恳请参赛。”
皇后上前拉起莳栖桐,“肃宁,你想清楚了?莫要冲动。”
洛肃宁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
片刻,皇后终于放开她的手,皇帝也点头应许。
恰逢内侍上前通报马场已处理好,马球赛可继续。
洛肃宁立即让宫女替她束好襻膊,与莳栖桐一道朝马场走去。
两人一同行至马厩,见四下无人,莳栖桐担忧询问,“肃宁,你明知他心怀诡计,为何?”
洛肃宁整理着马颈上的缰绳,闻言僵了一瞬,又很快掩饰下去,转头对莳栖桐甜甜一笑,“栖桐莫要担心,众目睽睽之下,他定然不会自寻死路。”
随即,她挽上莳栖桐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今日不成,他改日还会伺机再探,所以,不如早日应对,消解他的贼心,更何况,日后到了北戎,这样的刁难只多不少,我总不能每次都缩在别人身后,是吧?”
看着洛肃宁脸上的笑意,莳栖桐突然再问不出来。自己一直将洛肃宁视为保护的对象,却忽略了她从来不是娇弱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