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莳栖桐却未拂开莳栖梧牵着她衣袖的手,只沉默不语地跟随他一路向里。
一路向里,哀嚎声愈发明显,随着狱卒打开狱门,莳栖桐终于窥见其内情景。
几人满身伤痕,奄奄一息,见几人步入,他们却还能打起精神,怒目而视。
在这其中,有一人始终背对三人,闻三人入内,他冷声道:“都来了吗?”
狱丞拱手一礼,答道:“那人已被压入旁处。”
男子头也不回,挥了挥手,狱丞便识趣地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铁门再次关上,室内再度陷入寂静。
良久,男子终于转过身来,他饶有兴趣地端详莳栖桐几眼后,才望向莳栖梧,“如今,你还有何可说?”
男子声音清朗,却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莳栖桐说不上来这丝沙哑是何缘故,她只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莳栖梧不卑不亢,冷声回应:“别无可说,只是,我仍持保留态度。”
莳栖桐不解,两人又在这里打什么谜语,她眉头蹙紧,却未表露。
男子叹息一声,“罢了,我不与你争论。”,便走至莳栖桐身前,他沉默良久,才冷声让部下全数退下。
又是铁门合上的声音,男子才对莳栖桐道:“女公子先下可以摘下帷帽了。如此,我们方好坦诚相待。”
今日种种,令莳栖桐心中郁气愈盛,她并未照做,只讥讽道:“我连阁下的名姓都不知晓,又说何坦诚相待?”
男子倒也未气,只抱歉道:“是我考虑不周,不才云舟,云落空山的‘云’,同舟共济的‘舟’。”
云舟此言,在莳栖桐心中惊起骇浪。不是此人权势如何盛,而是此人是故人,同样的话语,她早在幼时便已听过。
原来此人,是故人。
莳栖桐摘下帷帽,望见一张褪去稚嫩的脸庞。见莳栖桐垂眸而望,云舟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拱手道:“女公子,别来无恙。”
莳栖桐并未回应,只转头对莳栖梧怒目而视,除却愤怒,她眼中又暗含责怪。
莳栖梧本就为自己的隐瞒之举感到愧疚,见此,他急忙解释道:“妹妹莫要责怪,是……”
云舟打断莳栖梧的解释,抬手指向伤痕累累的几人,道:“此非叙旧之机,女公子不妨先看过那几人。”
莳栖桐转头望去,几人怒目而视,仿佛与莳栖桐隔着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