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祁淮端着茶盏,他早已站在床边,神色依旧是恭顺,带着合适的浅笑:“主人,请用茶。”
宁瑶接过轻抿了一口,恍然想起今日的安排,顿时睡意全无,嘴角扬起笑意。
“祁淮,洗漱完用了早膳,我要出去一趟,昨日交代你的可别忘了。”
“好的,主人。”祁淮颔首垂眸,眼底的暗色一闪而逝。
他端来水盆,洗漱后仔细为宁瑶穿戴整齐。
浅黄长裙衬得宁瑶她明艳动人,她抬起妍丽亮眸,笑意盈盈瞧着镜中自己的慵懒模样,让他想起苗疆竹楼前那株金桂。
人人路过都能瞧见它盛放的模样,嗅到它的悠悠芬芳。
可它扎根在他的领地。
从来,只属于他一人。
祁淮微微弯腰凑近,嗅着她发间馨香,弯唇给她簪入一支粉宝石发簪。
宁瑶满意颔首,她用完早膳,提着裙摆便急匆匆地就往西市去。
在左右确认无人尾随后,她闪身进了一家画坊。
祁淮懒散地负手静立于飞檐翘角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上四角铃铛。
眼见那抹浅黄身影钻进青云画坊,他歪头勾起一抹笑,总算安全抵达了目的地。
谁知翻身落地时画坊竟空无一人。
祁淮蹙眉环顾,里面哪还有那抹亮色?
眸色一暗,顿时因她离开而心闷意乱。
到底还是转身没入长街灯火,离去了。
*
青云画坊不乏穿梭着云城的达官显贵,宁瑶努力降低存在感,随手抱着一卷画,来柜台前,指尖轻叩。
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听见声音抬眸,画卷下压着她随身的金牌按在柜上:“我找左长泽,左老板。”
掌柜拿起画卷,瞥见金牌上“扶瑶”二字,神情顿肃,恭敬地行礼道:“贵客,请随我来。”
宁瑶微微颔首,掌柜立刻躬身引她步入内阁。从容落座主位,她执起茶盏凑到鼻尖嗅了嗅茶香,却未饮用。
亮眸在室内流转半圈,视线定格在墙角梨花木所制作的画架上。
恰在此时,画架后传来两声轻叩。
画架的暗门翻转,一月白长衫的俊逸青年转出。
他身形高瘦,轮廓棱角分明,眉眼极其深邃。华贵衣袍也遮掩不住舒朗俊逸眉宇间那一丝病态。
左长泽缓步走出,低低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