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端着那份沉甸甸的赔偿文件回到小院时,夕阳正好洒满院落。
小院一侧搭了个简陋的淋浴间,顶上露天,只挂了半块旧帆布帘子勉强遮着。
其实就是用木板围起来。
顶上放个水桶,拉根绳子的那种。
沈知微刚从侧门走进,就听到淋浴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有人?
是大哥吗?
沐浴间的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去。
氤氲的水汽中,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古铜色的皮肤上水珠滚动,宽厚结实的肩膀线条流畅。
往下是骤然收窄的腰身。
是顾砚舟。
他显然刚运动完,浑身还带着热气,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野性的张力。
沈知微猛地转身,脸颊发烫。
水声戛然而止。
顾砚舟动作只顿了一瞬,迅速扯过搭在栏杆上的毛巾围上,身上还沾着些许没洗完的肥皂泡。
“回来了?”他语气自然,“我让警卫员小刘是去厂里看过了,说你没事,我才回来的。”
她虽然没和陈卫东发生过关系。
但她也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只是和陈卫东那瘦干的体格相比,眼前这幅身体确实让人挪不开眼。
沈知微不敢直视他裸露的上身,目光飘向一旁石榴树,“嗯,都解决了,多亏你给我爸开的证明。”
“王强那边我派人盯着了,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知微知道,这背后必然动用了不少关系。
沈知微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了。”
“要用水吗?”
顾砚舟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窘迫,或者说,他察觉到了。
只是用更直接的方式化解了尴尬,他侧开身,让出淋浴间入口,“水还是温的。”
沈知微的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顾砚舟见她愣神,以为她累了,“我去给你打水。”
“不…不用了!我先去收拾几件衣服。”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心脏还在咚咚狂跳,脑子里却全是顾砚舟的画面。
·
夜幕降临,小院恢复了宁静。
沈知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对李曼的疑团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