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顾家小院里。
沈知微正坐在廊下,给团团圆圆缝制秋天的小褂子。
针尖刺破柔软的棉布,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知怎的,她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抬起头,望向院外阴沉沉的天空,几只乌鸦嘎嘎叫着。
她轻轻蹙起眉头,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悄漫上心头。
周雅茹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外套,给她披上,也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天,“这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心里头发闷,怕不是要下暴雨。”
沈知微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把视线投向院门的方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陈卫东用最后几个钱,把自己弄得越发狼狈。
他换上最破最脏的衣服,头发乱糟,脸上抹了灰,装出一副可怜相。
他打听到了那个军区大院的大致方向。
他知道,沈知微和那个夺走他一切的男人,就在那儿。
远远望着那气派的大门和持枪的哨兵,他感到了巨大的差距,恨意却更浓了。
“等着……”
他咧着嘴,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天阴沉沉,他那扭曲的背影,像个不祥的鬼影,慢慢逼近。
周雅茹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我刚才去井边打水,听隔壁李嫂子说,她家男人中午回来提了一嘴,说好像看见有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咱们大院外面转悠。”
“穿得破破烂烂的,眼神瞅着不对劲儿。”
沈知微的心一沉!形迹可疑的人?破破烂烂?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陈卫东。
算算时间,他的刑期应该还有三年左右才对。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难道……他真的出来了?而且还找到了这里?
“妈,”
沈知微稳住心神,对周雅茹说,“可能就是路过的人吧,不过这几天咱们都注意点,进出把院门关好。”
“等砚舟晚上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周雅茹看着儿媳瞬间凝重的脸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
“对对对,是该小心点,我这就去把院门再检查一遍。”
傍晚,天色暗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