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中了个什么头衔,记得说是喝了我的药茶”
老季闻言心中大动,应谢接过,索性不再隐瞒,豪气更盛,拍着胸脯
“青隐姑娘,老夫并非在林府管事,我家老爷姓纪,日后在京中如有不便,可来找老夫。”
陆莜宁颔首,浑不在意应了句“医者,当一视同仁”
老季揣着药离开了,接下来一整天时间,陆莜宁都坐诊看病,她诊金不算昂贵,几个老主顾在她这看好了旧疾。
还会给她捎点东西过来表示感谢,比如家中熬的新酱,炒的谷物,她坐到一半饿了,直接谷物沾大酱。
她照例坐到酉时两刻,今日最后一位病人乃是东城一校尉的妻子,独自一人带孩子。
陆莜宁给孩子施针诊治,妇人就在一旁埋怨
“我家那位,日日早出晚归,今夜又是,家中所有事都压在我一人。”
“嫂子你别这么想,不也是为护百姓安稳”陆莜宁宽慰
“青隐大夫,你是不知,普天之下,我们老百姓的病最不值钱了”妇人感慨发笑,叹出一口气“除了景曜王父子二人,剩下权贵,那里是为护百姓安稳,不过是党羽争斗的挡箭牌罢了。”
孩童悠悠转醒,陆莜宁想起那个在月色下的男子,施针的手一顿了然启唇:
“夫人慎言”
病人彻底散去,陆莜宁凝着天边一抹霞红,脸上所有神情散去。
久久,上前合上两扇木门。
败冬堂前楼有六层之高,可眼下不过开了两层。
后院有六间小屋,除去厨房净衣室还有她和碧珠的房间,还余下两间,一间做了药材间,还有一间当作书房。
陆莜宁径直去了书房,书房在最西边,房间种着一棵雄壮挺拔的银杏树,遮蔽大半光亮。
房间中常年有潮湿发霉的腐味,她抬手揭下脸上严丝合缝的皮具,铜镜中的少女肤白盛雪,乌发柔顺厚密,眼眸清冷剔透,鼻梁挺翘,唇色嫣然。
取来纸笔,纸铺至桌案,宣纸上徐徐落下的字,雅致清逸,陆莜宁眼睫微颤,眸色加深,在某一处画了一个圈。
她更加确定,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京城姓纪,叫的出名号的,只有尚书令纪衡之一人。
老季是府上管事,总会听见风声,如果母亲之死,当真是难产,今日他绝不会说这些。
她合上纸张,放至桌角最高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