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的尽兴,吃相是半分也无。
右浊都记不清,自己在这顿饭中,几次深吸气劝自己忍耐。
谢矜全程都未看她一眼,未置一词,陆莜宁吃完之后,也不等旁人,直接离了席,准备回败冬堂。
青衣随风飘扬,乌发飞扬缱绻弧度,背影可谓十分潇洒,谢矜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半个月时间”
陆莜宁脚步一顿,他的意思是军饷案协助他勘破,只有半个月时间?
“殿下放心,半个月时间足够”她头也不回挥挥手。
阿清瞥去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嬷嬷往阿清碗里夹了块菜:“食不言”
她看的分明,这女子让谢矜连续两日请了太医正,关系绝非一般。
今日又和他们一同用的饭。
她微微侧眸看向主位上的人,气度雍容矜贵,八方不动用着饭。
不由在心中暗自思量。
“主上,我们可是半月后回北地?”右浊问
“是”谢矜道:“圣上已准我半月后回北地御敌。”
“如此甚好!”右浊顿觉神清气爽,他十三岁参军,随定北军一同驻守北地,砍杀敌戎无数,北地的冬日寒冷,西蛮大军虎视眈眈。
定北军便用西蛮杂种的血热刃热身,每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摸向身旁的刀,杀入沙场。
京城纵有千般好,也不抵北地风沙半分。
那里的风沙带着汉子们厮杀的血,刮过脸颊。
且回了北地,自家主上便再不受制,京中诸官只见景曜王世子,朝堂之上,一派清隽,八风不动,运筹帷幄。
却鲜少有人得见,沙场之上,骁勇善战,万夫不当之勇。
“右浊”谢矜打断他的自我陶醉,叮嘱:“今晚亥时,去败冬堂接她。”
今日西街十分热闹,路上商贩行人都在讨论,京兆府伊被缉拿在大理寺一事。
据说此案主要交于刑部侍郎纪唯年接手,这可是纪尚书之子,能力出众,为官清廉,断案公允,打今日起更是连开三日京兆大门,凡有冤者皆可上书。
京中百姓一夜之间都知了,青隐这两个字,败冬堂那位少女东家,心有大义,敢于执言,单枪匹马杀去鸣冤台!用血泪击鼓!字字铿锵!
最后自己死在那阴暗地牢,圣上极其重视此案,他们百姓终等到了沉冤昭雪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