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不上了?她那日将王绪言送至雍州郊外绵延山峰处的一处山洞之中,安排了情报站里的人相互照应,加上他自身武功,不会有什么差池。
“今早情报站来的信。”朱霁南艰涩道。
“是谢矜干的?”她站起身,有一刹站不稳。
朱霁南眼疾手快扶住她,摇头:“不是他,按照他的作风,不会让看守的人活命。”
那能是谁?有谁的手眼能通天到,瞒着她和谢矜,查到一个刺卫的去向?
“小姐!”碧珠踉踉跄跄跑进来,眉眼间都带着焦急:“徐夫人现在就跪在前堂,她说,恳请你随她去一趟刑场。”
陆莜宁不解,撤下朱霁南在她身上的手:“已还徐侍郎清白之名,他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何故需去刑场。”
碧珠一口气还未顺上来,吞吞吐吐说不上话。
陆莜宁向前堂迈步,朱霁南咬紧了牙关,素来俊美倜傥的脸上,罕见露出了落寞,他狠狠攥住陆莜宁手腕,低低叹了口气。
陆莜宁一顿,脊背瞬间僵直,有什么猜测一点点落进心间。
“莜宁”朱霁南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边灰蒙天色,哑着声线,一字一句:“我们算漏了一招,已无力回天。”
“今早枢密站还有一则消息,昨夜子时,中书令陆逸初深夜进宫面圣,陆逸初直至今早,才从大殿出,怀里揣着一纸圣令,军饷一案许巍受前朝之人蛊惑而贪之,那前朝之人便是徐光念和前朝镇北大将军关凌海,午时和雍州百官共行腰斩之刑,王绪言应是自己主动离开,来到的京城。”
全身血液骤然褪去发凉,恍若如坠冰窟,指尖一点点攥紧。
王绪言为什么要来京城送死?
为了救昔日同胞?
她的嗓音冷到自己都听不出:“无稽之谈,如此无凭无据的之事,凭什么……”
“莜宁!”朱霁南更加攥紧她的手拦她,皱着眉:“你以为圣上会不知道吗?卫南定北两地军权未收,你以为李固娄被谢矜斩杀在雍州,圣上为何不追究?因为李固娄一死,膝下只剩两个纨绔稚儿,卫南十万大军何去何从?自然是全归朝廷,可李固娄出事之后,满府稚儿妻妾全在陆逸初的府上,军饷一案,卸了陆逸初的权,打了他的脸,帝王之策,重在权衡,如今陆逸初要杀两个前朝的人,你觉得宣帝会不允吗?你今日万不能过去!”
“放手!”陆莜宁怒喝,用力抽甩,肩膀一点点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