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午。
阳光把一切模棱两可展照得无处可藏。
一个人的美梦也因此缩缩瑟瑟退场,把舞台让给现实。
宋梨醒来,眼皮涩而痛,下意识抬手想揉,只听细细滞滞摩擦声。又觉有谁抓着她手,她吓得一侧头。瞳孔一震。
汤雪安闲的睡脸近在咫尺,眼尾还有些发红。
窸窸窣窣抽出手,前身游过缕缕冷意,宋梨反应过来——是自己抓着汤雪的手。斜躺在床,头靠一侧是床脚。没有枕头,倒是盖了被子……
她赶紧把被子略略掀开低头查看,又释然仰头——幸好!都穿着呢!
不敢惊扰身边人,宋梨慢慢起身,整个床都有些起伏。这么软的床汤雪也睡着了,一定醉得厉害。
她突然愣住,疯了似地在脑海中翻找——自己记忆所停留的地方,汤雪不是还好好的吗?!
来不及补充前因后果,只感不妙,宋梨加快速度离开被窝。双脚刚要落地,周围只有汤雪的鞋,红斗篷胡乱堆叠在床边。
光着脚下床,分隔两屋的推拉门大开着。
有些头重脚轻,宋梨扶过床,又扶上门。未走近,便见自己的鞋赫然摆在对面的床侧,床尾的白被掀着几处,又有几处压痕。
那才是她的床……
汤雪用传送斗篷把她带回来后,就到自己床上睡觉。结果她耍酒疯跑去了他的床上——大概把他折腾得不行——不然怎么会有哭过的残红……
生前没在人前喝醉过,竟不知道自己酒品如此之差!
宋梨扶额,又很快宽恕自己——毕竟汤雪好歹算她前男友,还是初恋。
额角一阵钝痛,她大感酒精的可怕……自己没说漏什么吧?!本来他都忘了!
缓缓回头,她深吸一口气,知道那钝痛的出处——汤雪坐起了身,正木木地看着她。像没睡醒,又像若有所思。
他的眼睛好红。
是为什么哭呢?
宋梨双腿发软,想靠在门上,却跟着推拉门滑到墙边。最坏的情况——他被她激起了生前往事,悲不自已。
“你怎么了?”
汤雪突然开口。大概以为她身体有恙。
“头有点痛……还有点晕。”
她假装按了按额头,垂眼思索。万一他也断片了呢?
“你喝了多少?感觉醉得头痛。”
汤雪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