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问题被吐出来:
“你喜欢冰糖葫芦吗?”
“我不知道。”
“你感觉下次看到,你还会买吗?不会的话就是不喜欢。”
汤雪的大脑突然卡住——下次,会有下次吗?冰糖葫芦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吧,何况他很快会回地府。紧接着他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买东西,不为一点务实的方面,也没有莫名的愧疚。
“我想我是喜欢的。”
他说着,眼睛微微弯起来。确实是与话里相符的表情。
“那就多吃点。”
宋梨不自觉模仿他嘴角的弧度。很好,这样一直犹疑着就好,直到她离开。她心里满意着,并不认为这满意有一半是为他那句“喜欢”。
天色又暗了一分,铜铁乐器声大开大合席卷而来,紧接着是叫让声。稠稠的人河从中分开,成了两块高度压缩的长形糍糕,或些被压进街边商铺,又努力挤出,却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更好的视野。宋梨被堵得寸步难移,只得举起未吃完的糖葫芦,避免它沾到旁人。
周边的挤压越来越瓷实,乐器声也越来越近,铺天盖地,喜气洋洋。锣鼓吹乐响成一道颇有威压的墙,为微晃的喜轿将前路打开,轿子前前后后则是实体的人墙,个头高大的男子围了一圈,栅栏一样露出轿身,似乎存心不让看众们看个痛快。
“这次阵仗更大呢。想必是喜欢得不得了了。”
宋梨望向前排议论的人,“谁呀?”。
“郭老爷呀!”
怕她听不清似的,两个人振着声回过头,一副怪人没见识的表情。却见到一张生得姣好的脸。“姑娘不知道郭老爷?”语气立刻缓和下来,他们的注意力也从看物转到这名看客身上。毕竟这种事再好看也不算稀奇了。
宋梨想着那身扔在旅店的水浸喜服,作出兴趣浓厚的样子:
“我不是这儿的人,还请二位讲讲。”
“姑娘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这方圆百里没人不知道郭老爷。大户人家里,他是财力最雄厚的;财力雄厚的人里,他是最……”
那人张着嘴,侧眼,戳戳身旁的人。两人相视一笑,笑得有些猥琐。
“最会怜香惜玉的。”另一个人接上话尾。
“怜个屁!”
宋梨随着骂声转过头,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挤过来。
“那老头就是个欺男霸女的……”女人凑到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