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任务之前就睡觉吧,本来也没恢复好,我实在没力气出门了。”更重要的是,万一出门又想起点什么,麻烦来得更快。
“好。衣服……”
汤雪按下她勾住腰带的手。
“穿着外衣睡很难受。”
“我自己脱。”
放开手,宋梨尴尬地抖抖被子,理理枕头,仿佛这样可以清洁掉怪异的气氛。从床头理到床尾,她忙乱的动作突然停下。“这是不是你的发带?”
汤雪将外套披搭在椅子上,摸了把头上的发带,又转过头。一根黑色的带子被宋梨夹在指缝中。
“好像是。”
他触了触,熟悉的质感,和头上那根一样,于是扯住一段,想要收到安全处。
宋梨捏住另一端抢过:“不用放在别处。手伸过来。”她将发带缠在他右腕,系上紧紧的结。
“谢谢你。”汤雪说着,坐回床边。宋梨突然撑起身体,迎面向他靠来。“还有一根。”
丝带抽动,她身上的浴后气息扑来,干净的皂气,有些热。汤雪的黑发随之散落。
“另一只手。”
她推上他的衣袖,目光在看见他腕上暗纹时滞了一瞬,又很快落回发带上,很认真地将其环拢。她想问吗?汤雪探究她睫下目光。为什么不问呢?随着她睫翅的闪动,他呼出一口郁气——不是自己防备她太多?
“这个是视纹镯。”
他对上她含着讶异的眼。
“让我能够通过视觉感到痛觉的能力,是到地府后我求来的,来自“视痛纹’,一个帮人‘看见’痛觉的纹身……只不过没有真的纹在身体上。这个镯子将它可视化了。”
“你为什么要求这种能力?!”
她扯着发带的手突然用力,勒得汤雪一痛,立刻感到,她急忙松开手。带子滑下床沿。
“我还没想起来。但是……”汤雪俯身捡起。“我想快了。”
他将丝带递回,一端垂在她的手心,悬住——他怎么总理所应当地受着她的照顾?
“怎么了?”宋梨又关切地凑近。“没什么?”他将东西搁下,为了避免更多误会。她显然不在乎,而更在意别的。喜服明明被她扔在郭府唬人了,汤雪眼里仍冒出那抹红色,连带着心门“叩叩”乱响着。
她一直是这样。汤雪侧枕着一席青丝,宋梨的体温从背后传来。床太小了。
一点点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