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定定地看着竹漪,“你说什么?”
如今当差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竹漪屈一屈膝,“千真万确,奴婢听九华宫的杨公公亲口说的,事情已经传遍后宫。崔国公进了刑部大牢,煜王进了天牢。”
太后身形一歪。
竹漪忙上前扶住,“太后娘娘千万保重。”
太后胸闷不已,好不容易缓过来,开始碎碎念:“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办?哀家不过是给他添了三个新人,他何至于此?”
竹漪闭了闭眼,不吱声,心里骂一句说的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早在上回太后要下药促成皇帝临幸新人之前,她就不想再服侍这个没脑子的主子了,只想着怎么能得到出宫荣养的机会,深恐何时被太后连累得死于非命。
所以,太后的难题,她再不会给建议;太后要是犯浑,她只管称病避过去。
太后抓瞎了一阵,传召了几个命妇,接下来是美人廖薇、选侍田素素。
皇帝撂下话之后、今日之前,太后就是这般做派,无非是要召见的人竭尽全力帮崔家斡旋,对宗室中人少不得许下好处,至于廖薇、田素素,则是要求她们必需竭尽全力,报答她提携进宫之恩,要不然,别怪她日后翻脸无情。
廖薇、田素素俱是阳奉阴违。
廖薇恨的是嘴巴歹毒的付云笙、每日给她立规矩的周丽嫔,可不是皇帝。皇帝要发作的门第,她断不会掺和进去。
有蒋琳琅狼狈出宫、廖薇降位的事实摆着,田素素又哪里不会明白,在宫里惹谁都不要惹皇帝不悦,别说家世摆在那里说不上话,便是能助崔家一臂之力,也要火速告知亲人切勿多事。
太后不着急就少有清醒的时候,眼下已经急糊涂了,自然看不出两个新人的心思,打发掉她们之后,团团转了一阵,将崔太妃唤到面前。
崔太妃这一阵膳食过分清淡,每日被逼着抄经,过得很糟糕,明显憔悴许多。
她也已听说煜王、崔国公的事,见到太后的时候,脸色铁青,眼神一时直勾勾的,一时几近狂乱。
太后命人赐座上茶,直言道:“哀家能想到的门路,都已打过招呼,叫你过来,是问问你有什么法子。”
“法子,是得想法子……”崔太妃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思忖一阵子,她问了太后几个问题,都是彼此共有的人脉,得知太后早已找过却无效用,眼中光彩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