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骚动。
“快看,那不是……”
“好像是陈家村的那个陈平?”
议论声由远及近,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陈大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下意识地循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晨雾的边缘,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朝着考场大门走来。
那人背着一个半旧的考篮,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儒衫。
身形挺拔,步履稳健。
随着那身影越走越近,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不是陈平,又是谁?
他面色平静,眼神清亮如水,呼吸悠长,没有一丝一毫的病态。
仿佛昨夜那场惊动了半个村子的“急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轰!”
陈大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还僵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掌柜送去的酒,那加了猛料的酒!那伙计明明亲眼看着他们收下了!
刘氏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陈大柱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二赖子传遍全镇的消息……
难道都是假的?
这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乱窜,让他那本就不甚清明的脑袋,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方才还在听陈大山“惋惜”的那些书生,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一道道目光,像梭子一样,在陈大山僵硬的脸和缓步走来的陈平之间,来回穿梭。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好奇,有玩味,更有毫不掩饰的嘲弄。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一边是信誓旦旦说侄儿病重不起的长辈。
一边是神清气爽前来应考的本人。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陈平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了考场门前。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等待入场的队伍,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到了陈大山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陈平没有说话。
没有质问,没有怒骂,甚至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