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愤怒。
“退钱!必须退钱!”
“奸商!砸了这家黑店!”
几个面相不善的无赖混在人群里,开始高声煽动。
一时间,群情激奋。
“退钱!”
“退钱!”
喊声汇成一股洪流,仿佛要将这间小小的铺子彻底淹没。
刚才还人人追捧的陈氏皂,转眼间成了人人喊打的毒物。
无数人拿着手里刚买的,甚至还没开封的皂胰子,往前拥挤,要将东西砸回柜台。
刘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连后退,手足无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铺子即将被愤怒的人群冲垮的瞬间。
一个沉稳的身影,从后院走了出来。
陈大柱。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走到柜台前,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哭闹的妇人,又低头,捡起了柜台上那块被摔坏的皂胰子。
他将皂胰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男童手臂上的红疹。
“大柱……”
刘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大柱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站起身,挡在了刘氏和汹涌的人群之间。
他那并不算魁梧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各位乡亲,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那个带头哭闹的妇人见状,哭得更大声了。
“你还想狡辩!我儿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我跟你们拼了!”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那几个混子更是趁机往前挤,伸手就要去推搡陈大柱。
“跟他废什么话!砸了再说!”
陈大柱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伸过来的手。
那个混子被他盯了一眼,竟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伸到半空的手,下意识地就缩了回去。
整个场面,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陈大柱的视线缓缓扫过一张张愤怒或猜疑的脸,最后,他举起了手中的那块仿冒皂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