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敬的话音落下,小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学政大人亲口说,写得很好。
这句话,比那一声声“解元”加起来,分量还要重。
陈平躬身,双手作揖。
“多谢大人夸奖。”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刘氏还愣在原地,她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面前这两个气度不凡的大官,嘴唇动了动,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使不得!”
知府孙文台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老人家,不必多礼。令郎大才,为我南阳府争光,是我等该来贺喜。”
他的手很有力,语气也温和。
刘氏被他扶着,才没有倒下,只是脑子里还是一片嗡嗡声。
院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
邻里乡亲,街坊路人,把本就不宽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知府大人和学政大人亲临一个农家小院道贺,这可是南阳府开天辟地头一遭。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然后便是潮水般的议论。
“陈解元!”
“真的是解元公!”
“知府和学政都亲自来了!”
孙文台松开扶着刘氏的手,转身对着院外黑压压的人群,朗声开口。
“陈解元高中,乃我南阳府文坛盛事。本府已在城中‘醉仙楼’备下薄宴,为解元公,也为本科所有上榜的举子,一同庆贺!”
说完,他转向陈平。
“陈解元,请吧。”
陈平看了一眼身后的父母,陈大柱对他点了点头。
“有劳大人。”
陈平再次拱手,跟着两位大人的仪仗,走出了小院。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清瘦的少年身上。
那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有好奇。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清河县的农家子陈平。
他是南阳府乡试解元,陈老爷。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飞遍了南阳府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说的不再是前朝演义,而是本科乡试的惊天奇闻。
“话说那考场之上,卫家公子一手遮天,欲陷害我等平民士子。说时迟那时快,咱们这位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