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门口那个绯袍官员身上。
国子监司业,秦观。
一个教书的五品官。
那名校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将手里的文书收回,眼里的凶光没有半点减弱。
“国子监?秦司业?”
他上下打量着秦观。
“我等奉内廷中旨办案,捉拿朝廷钦犯。一个教书的官员,也敢插手?”
秦观没有看他,他迈步走入大堂,脚步不快,踩在地上却发出清晰的声响。
“内廷中旨,好大的名头。”
秦观走到大堂中央,停下脚步,这才将目光转向那名校尉。
“咱大炎朝的规矩,内廷发旨,需有司礼监掌印太监用印,中书科勘合。你这份旨意,可有勘合?”
校尉的脸色变了变。
“我等奉命行事,只认将令,不问其他。”
“好一个奉命行事。”
秦观点了点头。
“那你又是哪个衙门的兵?金吾卫?羽林卫?还是三大营的人?”
校尉把胸膛一挺。
“京营十二卫,神机营办事!”
“神机营?”
秦观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
“神机营掌管京师防务,护卫皇城。什么时候,也管起捉拿逆党的差事了?刑部是摆设吗?大理寺关门了吗?还是说,你们神机营,想把都察院的活也一并干了?”
他一连串的问话,让那校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堂里的兵士握着刀,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李进公公站在一旁,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开口。
王梓谦和张恒几人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我再说一遍,我等奉旨捉拿钦犯陈平!”
校尉加重了语气,手按在了刀柄上。
“谁敢阻拦,以同党论处!”
他说完,对着身后的兵士使了个眼色。
“弓箭手准备!”
十几个兵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弓弩,黑洞洞的箭头,对准了堂中的陈平和秦观。
气氛一下子绷紧到了极点。
李修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想冲到陈平身前,双腿却像灌了铅。
陈平站在原地,他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