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老刘家没公鸡,但有两只母鸡。
一大清早母鸡就开始抱窝下蛋了。
王翠花和大嫂在灶屋里忙碌着,堂屋里传来另一对父子的说话声。
似乎在说“柱子”“饥荒”“打猎偷盗”之类的话,仔细听,都还是压低了声的。
刘顺安无语地翻身,叹了口气。
“柱子,今天就放心睡吧。我跟你爸他们去上工了,那些东西我再打理下,明儿大早再去卖了!”
一身粗布衣裳的王翠花扭着腰进了耳房,招呼着刘顺安。
刘顺安却还是觉得不得劲。
吃早食的时候,顶着鸡窝头和两个黑眼圈的刘顺安,还是摸上了桌!
“爸!”刘顺安沙哑着嗓子开口,“你要相信我啊,马上真的要闹饥荒了!还有,这打猎也没多大问题啊!”
话音刚落,刘顺安手上就挨了一筷子打,“跟你说的没记住?那进山是猎户该做的事儿!你是吗?没走过明路的就上山,你也不怕闪了腰!”
刘顺安瞳孔微微一缩。
“真要闹饥荒,也没那么严重!”刘富贵捏着三和面的黑馒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十几年前,你大哥那会才出生,没见过饿殍遍地是啥样子吧。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路逃难来的下下详村,囤粮这些事情用得着你来教我?”
他眼神锋利,带着经历数次磨难的沧桑。
接着问,“你是不是就想着上山打猎?还给我整上饥荒了?”
刘富贵没信,只单纯以为小儿子在编故事。
现如今庄稼地里的粮食长得好呢,一年水稻能两收,有时候还能三收,就算饥荒,省着点吃也能熬下去的!
刘富贵一通话,让其他两兄弟也炸开了锅。
“爸,真要闹饥荒了?柱子说的怎么跟真真的一样?”大哥刘爱家开了口,眼里担忧。
二哥刘爱国也不喝粥了,抬头看向刘顺安:
“柱子,你哪听来的消息?不准吧?虽然外面现在是难了点,但主要是那些知青懒,干不了什么活儿,一年到头工分下来没啥吃的。”
“但我可听说啊,那些知青家里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寄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布票!厚厚一沓,邮件员亲自送到家门口的嘞!”
刘爱国有个好哥们就是干快递的,所以消息也灵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