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晚岚动作未停,“尊卑有别,殿下的披风,我们母子俩万不能受。”
然而已经适应披风带来温暖的裴知初,离了披风禁不住攥紧手中的小木马,瑟缩地往她怀里拱了拱。
晏辰临垂眼扫了眼裴知初:“你们若是病了,行程又要耽搁。”
祝晚岚迟疑了。
此番是随他一道入京,她自不可能带太多的行囊占他马车的位置。
玉珑背着的行囊里,便只有换洗衣物与金银细软,被褥毯子一类的大件皆是没有的。
她是能抗,但小满若是病了……
晏辰临漫不经心:“一件披风而已,何必拘谨?”
他掀了掀眼皮,又问:“还是你怕我对你念念不忘,别有企图?”
“殿下多虑了。”祝晚岚满脸匪夷所思,“民妇有自知之明。”
她半点这方面的念头都没有动过。
她怕的,是他误以为她对他余情未了,会似从前那般纠缠于他。
话已至此,她索性直言道:“民妇知道殿下是顾念我夫君殉国有功,又因为圣上隆恩,封我为诰命夫人,才会领我母子入京,对我母子诸多照拂。”
“民妇不会自作多情误会殿下的言行,更不会因为前尘过往,烦扰殿下,还请殿下安心。”
晏辰临不再看她,端坐闭目:“甚好。”
把话说开了,祝晚岚便不再有顾虑,动作轻柔地为裴知初盖好披风。
垂首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脸,再纷乱的情绪也变得平静。
一路睡睡醒醒,等到完全清醒时,马车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祝晚岚睡得迷糊间,有听到浮川替了车夫的位置驾驶马车,让车夫歇一歇。
不入城落脚,而是连夜赶路,看来行程当真紧迫。
他是赶着去和大军会合?
祝晚岚兀自思索,直到察觉裴知初自她怀里直起身。
她垂眸看去:“睡饱了?”
裴知初小脸睡得红彤彤,此刻眉头紧锁,悄悄抬眼看了主位的晏辰临好几眼,才细声冲祝晚岚说道:“阿娘,我……我快憋不住了。”
祝晚岚了然,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斟酌着劝说着急赶路的晏辰临通融停一会的说辞。
“停车——”
不待她开口,晏辰临扬声唤停了马车。
他取下一侧的挂灯,递给裴知初,全程没看祝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