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翻涌着无尽的痛苦、愤怒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她认得他。萧晏。铁幕城守将。她正要在他的命簿上勾下最后一笔。
“萧晏。”她的声音清冷平稳,带着地府神官特有的漠然,试图压下他狂暴的魂力,“此地乃判官殿,岂容你放肆!还不速速放下兵刃,听候发落!”
“发落?”萧晏狂笑,笑声中尽是悲凉与讥讽,枪尖直指高座上的判官,“我萧家满门忠烈,血战至死,护的是大邺山河,护的是这天下苍生!为何身死魂消不得安宁,还要在这鬼门关外受那抱颅之苦?!”
“你判的什么公道!论的什么轮回!”他一步踏前,枪上寒芒暴涨,怨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灼烧到苏映雪的案前:“今日你若不给本将一个交代!我便拆了你这判官殿,搅翻这地府轮回,又如何?!”
苏映雪凝眸看着萧晏,她坐在判官殿里多少年了?九千年还是上万年了呢?
每天看到的人间苦楚简直比孟婆熬得汤还多,黄泉河都盛不下,一个萧晏的凄惨故事算得了什么?
人呐,太拿自己当回事可不好,毕竟做鬼的时候,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拿起来判官笔,沾满了朱砂,只要她轻轻一点,面前的萧晏就会魂飞魄散,还真以为能如那猴子?到地府也能搅动风雨?
可变数在一刹那出现,萧晏身上出现了金色的符文。
“怎么回事?”苏映雪开了神目,见铁幕城里哀恸冲天,那念力化作符文,竟是要给萧晏塑金身!
“让我的将士们投胎轮回!”萧晏上前一步,长枪抵住苏映雪的颈子:“我从不伤妇孺!”
苏映雪噗嗤笑了,看着萧晏:“你觉得本判官会受你威胁?到这里耍威风?”
“他们,萧家军三十万儿郎,是人子,是人夫,是人父啊,人伦不顾,只为家国,何其无辜?”萧晏流下了泪水,那泪水晶莹剔透。
苏映雪的笑意消散,鬼的泪水,真是难得。
“他们为何不入轮回?求判官让他们入轮回,不要他们入行伍保家卫国,只需平安常在,穷苦无妨,一家人团团圆圆就好。”萧晏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不行吗?这都不行吗?”
苏映雪摇了摇头:“天命轮回,各有定数,而你和你的将士们……”有些说不下去,轻轻地吸了口气:“萧晏,你和你的将士们在铁幕城的一切,正是应劫,是开启下一轮大势的关键。”
“为何不能轮回?”萧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