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叫什么来着?”
“哦,驼长老。”
“不是所有姓朱的都是驼长老的徒弟吧?恕我直言,朱姑娘…他恐怕是那位驼长老,放在你身边的探子。”
“可仔细想想,你有什么可探的?他真正想探的,当是你的阿兄奚承业呀!”
朱思斐强撑着继续向前走,脚步比方才沉重许多:“你果然是能蛊惑人心的奸诈之徒,我摩罗族上下一心,皆为族人重归故土而努力,我师父与我更是亲如父女,你才是探子!”
“待我将你送到师父那,便将你…将你锁在地牢中,不许任何人接近,免得你继续妖言惑众!”
这威胁不痛不痒,惹得陆衔蝉失笑,她把头转到另一侧:“我还以为朱姑娘会说,让人断了双腿、废了筋脉、割了舌头之类,没想到只是锁在地牢…阿姐当真是个好人。”
朱思斐冷着脸:“你却不是什么好人。”
陆衔蝉闷笑两声,轻声细语地答她:“人哪能这般轻易辨出好坏?我陆山君是面镜子,旁人对我好,我自千百倍地对他好,对我不好,我亦会如数奉还。”
“我珍惜的人不多,失去谁都像在心上剜肉,谁剜我的心,我便去撕碎谁…姑娘一路背我,好意我心领了,这些身世之言,便算是我给姑娘的回报。”
朱思斐抓住陆衔蝉话里漏洞,反问道:“那我阿兄呢?我阿兄数次放过你性命,他对你不好吗?”
陆衔蝉一怔,奚承业留下她的性命,此事不假。
她咧了咧嘴角:“姑娘是指八年前,杀我嫂嫂的杀手,偶发善心,只捅了我一刀?我肺腑重伤至今未愈,若好生将养或能维持,可我不愿,朱姑娘,我活不久的。”
“我与你阿兄之间,三两句分说不清…他欠雍州的早晚要还,至于我欠你继明阿兄的,若他当真无辜,待我算清雍州的账,命赔给你。”
朱思斐侧头看她,蓝色眼睛填满了忧郁:“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我只想继明阿兄和兄长都活着…非要杀来杀去不可吗?”
“欠了债,总是要还的”,陆衔蝉感叹一声:“好阿姐,莫要多言了。”
“你如今不过是阶下囚,哪里来的底气…”
朱思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陆山君,我听闻你从不说谎…我与那吕丞相,当真长得很像吗?”
“这两日听闻此事的人,可真够多的。”
陆衔蝉浅浅打了个哈欠:“你侧脸像丞相,